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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十分认同,对于昨天听到的,关于姑爷的其他身份,他并不好奇,他只知道那个人是他爹的义弟,是公子的夫君,他叫对方一声姑爷,就行了。
“对了,墩墩呢?”文序问道,“昨天就没看到他。”
小家伙可黏他和青石,这次远门,又遇袭失踪这么久,小家伙不可能不黏着他们才对。
“姑爷把墩墩放在军营里了……”青石一脸无语,“说是锻炼他,让他独自在军营呆一夜,今天再去接回来。”
文序:“四岁的孩子呆军营?能锻炼什么?”
青石以猜测的口吻道出了真相:“大概是觉得墩墩黏完我,就要来黏您了,不想让墩墩打扰你们的夫夫生活吧。”
文序:“……”让四岁小侄子呆在人生地不熟的军营,就为了多一天清闲时间,顾明野就这点出息?
主仆二人一边聊天一边往清晖园走去,总算找到空挡的楼清稚追了上来:“表哥!等等我!”
“怎么?”文序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看着小表弟,“刚才大舅母不是说要带你经手家中事务吗?”
说起这个,楼清稚就有些幽怨:“我才十七岁,也不知道娘亲急什么。”
天天抓着他一起处理府中的事,还要对私账,还要看着她和其他几位婶婶对公账,明明轮不到他上手,可是就不愿意放他走。
昨天已经知道楼清稚和二皇子情况的文序,满眼慈祥地看着小表弟:“乖,舅母要教你管家是好事。”
“可是我又没嫁人。”楼清稚并不认同,反而专注另一件事,“表哥,我和舒哥哥的事……你怎么看呀?”
或许可能,表哥会看在舒哥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份上,对他们俩的事情表示赞同呢?楼清稚美滋滋想到。
“怎么看?”文序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你俩要是能成,真得给我磕一个了。”
楼家为了不让楼清稚以二皇子夫郎的身份陷入皇权斗争,怎么都不同意他和对方的婚事。可是最后却为了他,打算留着二皇子,必要时刻扶持对方。
可实际上因为顾明野的身份,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真的受太子烨的威胁,所以楼清稚能和二皇子在一起,真的是幸之又幸的结果了。
回京前夕
翌日睡醒后,枕边的人已经不知所踪,青石听到动静推门进来,顺便将屋子里只留一条缝隙的窗全部打开。
满是寒意的风带着雨水的凉,骤然扑了进来,却在穿过碳火正旺的上空后,裹上了一身暖意,最后只余一丝草木的清新。文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懒洋洋地倚靠在床头不想动弹。
很好,今天又错过早膳了。
自从来到楼家,楼家人总会风雨无阻地陪文序用一日三餐,如果他在家,如果早上他能按时醒过来的话。
不过可能身体和意识一样反应慢,后知后觉发现怀孕了,前期东奔西跑甚至跳水都没事的崽,在有胎动开始,就不停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有动静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文序以为是消化不良的胀气反应罢了,说多了都是泪。
青石收拢起床幔,轻声问着还在醒神的人:“公子,需要让厨房送早膳过来吗?”
“顾明野呢?”
“姑爷一早出去了,说是去见昨天的那个……顾少爷。”青石道,“姑爷还说不要吵您,等您自己醒。”
在还没清醒的思绪里翻找片刻,文序才想起昨天突然出现,一把掀了自家夫君老底的顾安年。他点了点头,在青石以为他要问姑爷何时回来的时候。话题又拐了个弯:“墩墩呢?回来了吗?”
鲜少离开家人,第一次独自在人生地不熟,还无家人陪伴的军营呆了一夜,也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哭得睡不着。
思及此,文序觉得自己此刻半睡不醒的状态,实在应该唾弃一番。
“墩墩昨天半夜就被人送回来了。”青石用力控制上翘的嘴角,“姑爷派人去接的,据说去到的时候,军营里都是墩墩的哭闹声。”
雨中训练了一天的士兵累得不行,偏偏本该安静的夜里,除了扰人的雨声,还夹杂着幼童无法忽视的,一个劲喊叔叔叔夫的哭闹声。
知道的是军营里来了一位身份贵重的小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梦半醒中灵魂出窍,碰到了什么不可说的神鬼志异现场。
“墩墩没事吧?”文序捡起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为数不多的同情心,“现在还没睡醒吗?”
“没事,就是哭累了,据说昨天半夜姑爷去门口接,哄了一下就睡着了。”青石昨晚睡得沉,倒没听见什么动静。
不过今早听值守的下人说,昨天晚上公子睡着后,姑爷就披了一件外套,撑着一把油纸伞去楼家大门外等墩墩了,被接回来的小家伙哭得惨兮兮的,看到叔叔就伸手要抱,委屈得不行。
男人打着伞,抱着小家伙一边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边低声哄着,还没回到清晖园,小家伙就哭累睡了过去,至今没醒。
“那就别吵他了,让他睡个懒觉吧。”文序掀开被子,慢慢坐直。
他坐在床边,轻轻揉了下久睡犯晕的额角,迷蒙的眼睛才恢复往日的清明,“准备一下,一会吃了早饭,我们也去见一见顾安年。”
青石并无不可,反正公子说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顾安年被关在昨天的那处酒楼里,顾明野给他弄了个厢房住着,杨公公和那些侍卫在另一间房,除了送餐的暗卫外,整个房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顾安年不死心地推开窗,一眼就看到了守在窗底下的暗卫,目测最少十个人分散在窗户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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