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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枕边人,陛下倾慕容溪月,先皇后又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察觉不到呢?”左启说,“卫苍死后,容溪月便成了遗孀,但是陛下想庇护她,先皇后怎能容忍?”
“所以这些年来,父皇待我们母子冷淡,缘由如此。”秦烨看向皇后的牌位,眼中闪过怨怼,“可是父皇也没有料到吧,他精心养大的‘纨绔’,竟然是扮猪吃老虎,连他都骗过去了。”
“如今这老虎发了凶性,连先皇后都敢杀,他难道会放过殿下吗?”左启说,“殿下与他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只要他活着,殿下就不可能如愿。等他来日手握大权,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殿下。”
秦烨恨声道:“他莫非还要谋朝篡位不成!”
“他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是……”左启又想起那日站在卫溱身旁的人,那张脸让他胆战心惊,此时想起都觉得后怕。
世上本不该有这张脸的存在,但是卫雪蓁都能是男儿之身,当年先太子妃在沙场流掉的那个孩子,又为何不能“活”过来呢?
“殿下。”左启说,“现在是狼虎成双啊。”
*
“啊切。”卫溱摸了摸鼻头,“谁在骂我?”
孟轻繁递上热茶,“这个点,背地里说公子的人多了去了。”
“哎,我也觉得。”卫溱抿了口茶,“晏祉如何了?”
“这几日他都是照常办差,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不过,”孟轻繁犹豫了一刹那,“他昨天去明规楼买了酒,盯梢的人说那祝观澜和他说了会儿话。”
卫溱打了声呵欠,不甚在意地说:“身后有尾巴,晏祉怎会不知?祝观澜也是聪明人,不会说不该说的,何况他此前修建学堂,我还借了他五十两金,他若是敢忘恩负义,我就去把他的书全撕了。”
此前祝观澜要在京都修建一座私人学堂,自己当师长,还聘请了一些有学问的先生,为那些听不起学的小孩儿授课。
修学堂就是一笔开销,更别说还要给先生们发月例,要修缮,要买大批的书籍……总之最后是卫溱阔气出手,完成了他的愿望。
“公子心好,这修学堂也是善事一桩了,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孟轻繁回忆着说,“这祝公子才学满天下,他要修学堂,京都许多高门都想把孩子往里面送,可祝公子不接受,人家只收没钱读书的孩子。”
卫溱说:“高门出身是非多,他是不想掺和,何况这些家里的孩子,十个有五个娇,不好教就罢了,欺负其他的小孩怎么办?”
孟轻繁颔首,“可不是嘛,这一被拒绝,有几位大人上了火气,暗地里要寻祝公子的麻烦。”
“我怎么不知道?”卫溱蹙眉,“他们难道不知道祝观澜是我的蓝颜知己吗?一群找死的老泼皮!”
“咳!”孟轻繁清了清嗓子,“祝家是因谁败落啊,他们敢想吗?这祝公子文弱,又是好脾气,那段时间可受了些委屈,但他还是不收高门的学生。有一次啊,有人雇了一群地痞流氓,趁夜拦下祝公子,动了手,把人的外衫都撕碎了,若非晏祉路过相救,祝公子就不只是挨些拳脚了。”
“操。”晏祉坐直身子,“谁雇的人?”
“这不巧了吗?”孟轻繁从怀中掏出册子,递上去道,“工部侍郎,李易。”
“是他啊。”卫溱嗤笑,“李易是四皇子府的狗,之前就与祝家势如水火,沾点私仇,又被祝观澜拒绝,必然容不下他。”
“李易如今押在刑部大牢,他贪钱的罪名是落定了,秋后能不能保住项上人头,还得看公子的意思。”孟轻繁说,“但是晏祉对祝观澜有恩,祝观澜必定会好生劝他,公子不必担忧晏祉,他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我知道你不想与他为敌。”卫溱放下册子,“我初入锦衣卫时,晏祉对我多有照顾,我是记得的。”
孟轻繁闻言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他算是摸清了卫溱的性子——睚眦必报,手段狠绝,但爱恨分明,很好说话。
墙外的半轮太阳渐渐失去光彩,卫溱躺在院子里,舒服得呵欠连连,就在他准备出门去吃油烙饼的时候,野旌带着一名锦衣卫快步进了院子。
“大人,护送西燕郡主的人马将‘签子’落在了城东十里的客栈,城外的哨子已经开始追踪,这是传回来的信。”
锦衣卫递上信筒,“怕是西燕郡主出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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