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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异象局的刀,而刀的职责,是在镇压灵坟中死去,奉献出自己的最后一点价值。
“……”暮从云面上的笑容僵了住,一颗心赫然沉下半截。
是了,这会儿的越笙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刀灵随时有镇压不住的风险,他的性命如同风中烛焰,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
他忽然伸出了手,在越笙瞪圆了的双眸中,轻轻抚了一下他的鬓角,将那一缕头发顺到耳后:“不会的。”
越笙愣愣地抬手碰了下被他摸过的地方。
就听青年笑道:“不是还有我吗,有老公在,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
“……”
越笙无言地和他对视片刻,本来以为对方又在和自己开玩笑,但青年的眸中是他没见过的认真,和那副笑得有些欠打的神色两相结合,竟然同时出现在了一张脸上。
若换了常人,大概能听出青年这一来二去对他的调戏,但越笙垂眸,半晌,轻轻“嗯”了一声,就转身要离开。
暮从云跟上他的脚步:“你要去哪?”
他偏脸仔细瞧了瞧。
看上去也不像是害羞了啊。
越笙停下来看他一眼:“回异象局,”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别跟着我了。”
暮从云狐疑道:“你还要回去?”
那为什么刚才不和那些人一起走?被排挤了?
越笙颔首,继续往街道外走去,但身后的小尾巴怎么也甩不脱,他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快要走到街口时,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去。
就见青年双手懒洋洋地抱在脑后,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他身上。
见他看来,暮从云笑道:“和我说说呗,你这么急着赶回去做什么?”
又道:“我一个人大老远地过来,就认识你一个人,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越笙本来不应该告诉他实情的,但青年笑得好看,一双凤眸微微弯起,眸底像是只盛的下他一人,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竟然开了口。
“我要回去领罚。”越笙回答道。
“……”暮从云脸上原本轻松的神色一下褪了个干净,后头的问句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领罚?“
“那恶念作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急着回去关小黑屋?”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越笙怔了下,很快答道:“这是交给我的任务,我没能及时阻止它……”
青年偏过了脸,面上恰然露出了一点疑惑,他眉心轻蹙,蓦地回想起来了什么。
一家五口、凶案、越笙负责的任务……
这样的组合,他在异象局的档案里看过。
有一段时间,异象局几乎把重任都压在越笙身上,那时的越笙已经连轴转了好几个月,就是机器也有需要休息的时候,但他只在来回的路途中,小小地闭眼休憩了片刻。
只要活着一天,他就必须要作为异象局的刀而奔波,可这个任务本不应该算在他的头上,只是那负责的队伍害怕担责,便央求上头将这事划分给了越笙。
这会儿的越笙身上还有林林总总数十个任务,也记不清这个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局里要罚,他也没有什么怨言,在档案里,暮从云记得,这是他被关的最长一次时间的禁闭,长达整整十五天。
在那样一个不见天日,也无人言语的小房间里,一个人待了十五天。
越笙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冷下了神色,他疑惑地看了暮从云两眼,正待继续往回走,手腕却被谁人握了紧。
“别去了,”暮从云看向他的眼睛,“这根本不是你的任务,更不是你的错。”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越笙往另一条街上走,越笙一时间没来得及反驳,就这么被他带到了邻街的糖水铺子上,暮从云几下点好了单,坐到他的跟前。
越笙压低了声音瞪他:“你在干什么?”
暮从云一直很遗憾没能早点让越笙尝到他喜欢的甜点,这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当然是先把人给喂饱了再说。
于是他坦然道:“带你来吃点甜的。”
越笙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边的招牌,又看着面前的青年。
大白天的,在大街上面对面喝糖水?
暮从云一副“这有什么”的样子,只是糖水端上来后,摊主阿姨熟练地报着价格,而他一摸裤兜,才想起来自己什么也没带这件事。
“……”这穿越也太不人性化了。
见他面色尴尬,久久拿不出钱,那头阿姨也开始催促起来,一道清泠泠的声音适时插入其中:“我来付吧。”
收了钱的老板笑眯眯地离开,还不忘留下一句“慢慢吃”,暮从云有些无所适从地摸了摸鼻子,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那个……我就是身上没现金,钱没带过来。”
越笙低头舀起了一勺糖水,闻言嗯了一声。
青年安分了没一会,又继续补充道:“真的,我以后可有钱了!”
那勺糖水已经被他送入口中,暮从云能清楚地看见越笙微微有些意外地瞪圆了眸,而后才抬起脸问道:“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暮从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脸:“……就是想告诉你,我以后能养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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