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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茶肆的暗语（第1页）

云栖市的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夜市边缘一间老旧茶肆的屋檐上，木窗半开，透出一股淡淡的茶香。温念坐在靠墙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热气扑在她脸上，衬得她疲惫的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她胳膊上的纱布渗出隐约的血迹，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木簪歪斜，像个风尘仆仆的旅人。

从废墟回来后，温念没回工作室，而是在这茶肆歇脚，理清心头的线索——鎏金小盒、烧焦的纸卷、黑影的飞刀，像一团乱麻，她需要喘口气。

茶肆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客低声聊天，柜台后的老妇人低头擦拭茶具，动作慢得像在打磨时光。

温念抿了一口茶，茶水微苦，她却没皱眉，只是盯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发呆。

母亲的字迹“血已染鎏金”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抹血迹是谁的？

她喃喃自语：“母亲，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木门吱吱被推开，带来一阵凉风。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沈忠。他拄着拐杖，中山装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紫檀烟斗攥在手里，火星早已熄灭。他看见温念，脚步一顿，沙哑道：“丫头，你在这儿？”

温念抬头，目光冷冷锁在他身上。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平淡：“沈忠，你又撞上了我？”

沈忠苦笑，拄着拐杖走到她对面坐下：“不是撞上，是找你。我从废墟回来，猜你会来这儿歇脚。”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胳膊的纱布上，“你受伤了？”

温念没理他的关心，好像她在哪里，沈延舟和伊丽莎白的眼线就会遍布在哪，她早已习惯他们的突然出现。

温念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沈忠，你上次说母亲失踪那夜有人抢她，今天再告诉我，那帮人是谁？”

沈忠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烟斗。他的手微微颤抖，像是被回忆压得喘不过气。他低声道：“我只知道，他们是外来的，跟拍卖行有关。你娘不肯交出鎏金的东西，他们就动了手。我没看清脸，只记得有个女人，声音冷得像冰。”

“女人？”温念的手一顿，茶杯被她捏得咯吱响。

她眯起眼，低声道：“伊丽莎白？”

沈忠摇摇头，语气沉重：“不确定。那夜太乱，我没听清她的名字。”

温念正要再问，柜台后的老妇人忽然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壶新茶。她放下茶壶，目光在温念的背包上停留一瞬，低声道：“姑娘，这茶冷了，我给你换一壶。”

温念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警惕。她低声道：“不用换，我喝得惯冷的。”

老妇人没走，只是笑了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冷茶苦，姑娘这年纪，不该喝苦的。”她顿了顿，低头看向温念的胳膊，“受伤了，得好好养。”

温念皱起眉，正要开口，茶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安静。伊丽莎白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酒红旗袍，脖颈的牡丹刺青在灯光下艳得刺眼，金发高髻衬得她气质冷艳。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嘴角挂着浅笑：“温小姐，这么巧，又在这儿喝茶？”

温念猛地站起身，手指攥紧茶杯，目光冷冷锁在她身上。

“伊小姐来得也巧。我正想找你聊聊。”

伊丽莎白走近，折扇合起，指尖轻敲掌心，“聊什么？鎏金技艺，还是你母亲？”

温念的眼神一冷，逼近一步，“你上次提她，这次又来试探我。那夜抢她的人，是不是你？”

伊丽莎白笑了笑，抬头迎上她的视线：“温小姐这脾气，真是迷人。我若那夜在场，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她顿了顿，“不过，你母亲的东西，我确实见过。”

“你见过什么？说清楚！”

温念咬紧牙，眼底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伊丽莎白没急着回答，转头看向沈忠，笑容愈发灿烂：“沈老，你也在啊。看来温小姐查得挺深。”

沈忠皱起眉，低声道：“伊小姐，别挑拨。我跟她说的，都是该说的。”

伊丽莎白轻笑，转回视线看向温念：“温小姐，你若想知道，不如问问沈延舟。他父亲那夜在场，知道的可比我多。”

温念正要追问，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沈延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眉骨的浅疤在灯光下微微皱起。

温念冷哼，转身面对他：“又来监视我？”

沈延舟走近，低头扫了眼她的胳膊，将一包吃食递给她，低声道：“吃点东西，养养伤。”

“养伤？”温念接过包裹，却没吃，语气冷硬，“沈延舟，伊丽莎白说你父亲知道的多。你老实告诉我，那夜到底怎么回事？”

沈延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父亲那夜受了伤，回来就病倒了。他临死前跟我说，鎏金技艺的秘密被人抢走了，但他没拦住。”

“沈延舟，你就一句‘没拦住’打发我？我母亲的东西呢？血呢？”温念咬紧牙，眼眶微红。

沈延舟的眼神一冷：“血的事，我也在查。昨夜的黑影，我抓到一个线索，是拍卖行的人。”

“拍卖行……”温念转头看向伊丽莎白，冷声道：“伊小姐，这黑影，是你的人？”

伊丽莎白笑了笑，转身朝门外走去：“温小姐，你想多了。我若要人，早就动手了。”

她停在门口，回头道，“沈延舟，你如果想要保护她，就别让她查得太深。”

门关上的瞬间，温念猛地逼近沈延舟：“沈延舟，这黑影是谁？你抓到什么线索？”

沈延舟没退，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他的风衣被风吹得鼓起，低声道：“温念，我抓到的，是个鞋印。拍卖行的人，但我没抓到人。”

“鞋印？”温念冷笑，转身朝门外走去，“沈总的线索，我信不过。”

沈忠叹了口气，低声道：“少爷，她这脾气，你还是得多担待……”

沈延舟没答，只是目光追着她的背影。

温念走出茶肆，抬头望向天空，“母亲，这黑影，我会抓到。”

茶肆里，老妇人低头擦着茶具，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丫头，你娘的路，你走得太险了。”

风吹过，茶香散尽。而那暗语的低语，似乎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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