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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突然一声脆响,周围好像小幅度地震动了起来。整个屋子的空间是用镜子“缝合”的,墙壁上挂满了镜子,为了不吓人,平时都是用布或者墙贴盖住的,黄瑾琛一抬头,就发现墙上的一块布掉了下来,里面的镜子上平白无故地裂了一条口子,桌上水杯里的水泼了出来,留下一小层水渍。
“寇桐……”黄瑾琛眼睛盯着那条口子,伸手推了推寇桐的肩膀,“醒醒。”
他觉得自己没吃过猪肉,也见过好多次猪跑了,这种情况就像是他们俩第一次和老姚进投影空间,空间突然崩溃之前的样子,就像何晓智要跳楼的时候,被投影的那一条街……
“寇桐!”
寇桐没动静,卧室的门却被人砸得通通作响,黄瑾琛一开门,发现一家老小都站在那,紧张地问:“怎么了?是突然地震了么?寇桐还没醒么?怎么办?”
黄瑾琛二话没说,用冰凉的水浸了一条毛巾,糊在了寇桐脸上。
寇桐一激灵,立刻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就在他的瞳孔开始有了焦距,醒过神来的下一刻,房间里的震动立刻消失了。
黄瑾琛把手背在身后,轻轻地对他摆了摆手,寇桐一抬眼就看见屋子里裂开缝的镜子,本来还有些迷糊的表情立刻更清明了些,随后他带着浓重的鼻音,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黄瑾琛:“没事,你休息。”
然后他淡定地用三寸不烂之舌把全家人哄出去了,并且让他们相信这只是一场四级以下的小地震。
寇桐吁了口气,重重地往后一倒,重新躺回床上,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黏答答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而此时的清醒,让他有了种快要歇菜的不祥的预感。
过了一会,黄瑾琛推门进来,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在寇桐的额头上贴了一下:“怎么样?”
“好多了,头还有点疼,”寇桐顿了顿,又问,“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我能洗个澡么?”
黄瑾琛拖过一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用毛巾给他擦了把脸:“再忍一忍,你妈说等烧彻底退了才可以洗。”
寇桐闭了闭眼,轻轻地叹了口气。
“刚才怎么回事?”黄瑾琛问,然后看了看寇桐的脸色,又补充说,“能说么?”
“大概是噩梦。”寇桐乏力,话音都压在喉咙里,“有点记不清楚了。”
“还是不能说么?”
寇桐在考虑这个事,有一些事,如果被逃避了,就会从意识里被压抑到潜意识里,他醒着的时候,可以平衡自己的心态,可是在梦里却无法逃避。这里不是现实,现实里没人管他半夜睡着了做什么梦,这里是所有人意识投影堆积到一起,构建的一个岌岌可危的平衡世界。
而人,是无法逃避自己的记忆和心情的,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的,那是事实。
“去端一盆水来。”寇桐说,“凉水。”
“你干嘛?”
“我会试着解决这个问题,”寇桐说,他费力地爬起来,黄瑾琛眼疾手快地在他身后塞了个枕头,寇桐接着说,“有些事我记不清楚了,需要挖掘,硬想肯定是想不起来的,所以需要想办法让我代入到当时特定的时间和环境里,当情绪产生共鸣的时候,会更容易想起来,这一般需要专业人士诱导,也一般有专业人士控制。”
他抬头看了黄瑾琛一眼:“显然你不是专业人员。”
黄瑾琛不满意了:“那我总是个活物,能干点什么吧?”
“能。”寇桐说,“你去接一盆凉水,如果发现再出现刚才那种震动,你就用凉水泼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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