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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些零星的信息。
越南现任军区一把手,这位权势滔天的将军,名叫阮汉昆,是越南第一大家族阮氏家族的嫡系长子。
网上关于他的资料少之又少,许多个人信息都被刻意屏蔽。
但从零碎的公开记录来看,这位阮舅爷,绝对是个令人忌惮的存在。
难怪阮妮拉如此嚣张,如此底气十足。
有这样一个握有军权的哥哥撑腰,她自然能稳坐陈家原配之位这么久,丝毫不惧风浪。
这条复仇之路,远比她预料的更漫长,也更加艰难。
与此同时,疗养院内,空气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丹帕形同枯槁,骨瘦如柴躺在加护病床之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利马在一旁细心地为他擦拭着脸庞。
昂威坐在床边,一张脸阴沉无比,眼里依旧没有任何颜色,偶尔闪过一丝游离,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丹帕伸出带着针管的手指微微颤抖,利马上前,示意护士帮忙调高床铺。
他喘着粗气,挣扎半晌,一双凹陷的眼睛紧盯着昂威,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Leo,你答应我一件事,别杀肯尼。。。。。。他是你弟弟。”
一字一句,字字恳切。
丹帕说完,猛地咳嗽两声。
这件事父子二人之间并没有开诚布公谈过,不过到了这一刻,他最终还是坦白了自已一直以来的心思。
年轻时,他曾是王,掌控一切,风云由他拨弄。
可如今,时光流转,昔日弱小年幼的儿子已然参天而立,渐渐挣脱他的掌控,甚至比他更加强大。
让他欣慰的同时,心头却不免泛起一丝心悸——是骄傲,亦是难以言喻的担忧。
他知道,如果他不表态,以昂威的性格,他往生之后,必杀肯尼。
昂威没料到老头要死之前,竟然还是担心远在越南的那个种,虽然没见过几面,到底是亲生的,死都放不下。
反倒提醒他了,阮妮拉还有这么个独苗软肋,他那未曾谋面的,投错胎的可怜弟弟。
昂威轻哼一声,长指顺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病历单,漆黑的眼眸匆匆扫过,挑了挑眉,余光瞥向床上那瘦脱了相的老头,喉头却说不出的涩。
“你先关心下你自已的命比较好,其他人,你管不了,也别再管。”
丹帕瞪着一双眼,咬着牙,想去拔口鼻处的氧气面罩,利马让护士死死按住他,“就这件事,你必须答应我,不然我死不瞑目。”
昂威将病历单扔下,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老头。
人之将死,性格忽然也变得胡搅蛮缠,面对自已的儿子也突然卑微起来,再也不是当年叱咤风云,让人闻风丧胆的九面佛。
物换星移,江山易主,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兴许是消毒水味道太刺鼻,让他觉得在这里一秒也待不下去。
他皱了皱眉,算是做了个敷衍应承,“如果那小子不惹我,我不会对他下手,看他表现。”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忽然停顿,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牵绊着他。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像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进了棺材,就别再折腾了,好好睡,睁着眼睛也睡不着。”
昂威的嗓音低哑,发梢遮住他晦暗的眼眸和脸上的真实情绪。
“另外,下去替我跟我妈问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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