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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冲过去,跪坐在地上扶住男人的肩膀,拂去他凌乱扎在眼角处的碎,就要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揽。
却又被男人使劲推开:“关你什么事,不用你管。”
听得出语气十分不善。
手上失了温度,季修文低头望着空荡荡的臂间,晃神了半晌。
瞿宴生来骨子里就是高傲的,即使在那场车祸中受伤后,他所有的事情也都亲力亲为,起初管家心疼他,想搭把手帮忙洗澡也被坚定拒绝。
如今自己这般狼狈落魄的样子却被其他人撞见。
季修文知道瞿宴为了掩盖虚弱,本能生成了自我保护机制。
他全身的肌肉线条不自觉绷紧,盯着少年的水蓝色的眼睛因为用力,此刻都显得有些可怖。
那明明是世界上最温柔的颜色。
瞿宴喘息,强忍着痛楚:“不是让你走吗,还回来干什么。”
看他笑话的吗。
没有期待,便不会失望。
季修文垂眸瞧他分明难受得要命,事实上也无异。
胃中剧烈翻滚,一阵阵的绞痛自下而上袭遍神经,痛感好似要将人吞没,拉着瞿宴向那黑魆魆的地狱不断下坠、沉沦。
即使这样,也不见男人眉头皱半分。
用着防范的眼神,他全身上下都对季修文写满了“不信任”。
被推开的人保持缄默,没回答,只是平日清亮的桃花眼里染上了几分怒意。
季修文掩盖了一闪而过的情绪,退开了一些。
他为瞿宴这种几近自残的行为跟自己怄气。
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想起他的身体状况只说:“你是不是胃又难受了?等着,我去帮你找药。”
说着就要起身去翻找柜子。
“我说了,不用你管。”瞿宴却突然将人拽住。
他轮廓分明的脸依旧俊逸,只是因为病痛的折磨血色全无,仿佛一碰就碎的薄玻璃。
头乱了几分贴在侧脸,瞿宴侧目,冷冷地看着他:“我记得警告自己过你别做多余的事,别牵扯上乱七八糟的人,才短短几天,看来你都给忘了。”
被人拽着不得不重新坐在地上,季修文一头雾水。
什么事,什么人?
他今天除了合作伙伴就只见过崔方毅了。
难不成是崔方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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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因为瞿宴视线在他脸上游移间,不知何时掐上了他的脖子,那鹰隼般的目光像是如有实质,化作刀片要将面前的人一点一点凌迟至死。
放任他自生自灭不好吗?
反正他从小就知道,美好的事物不是他这种人该奢求的。
他从前觉得最傻的人,就是试图改变他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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