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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门外的脚步声很细微,但依旧被唐纾和给听个明明白白。
她眼角的余光注意着仡轲禾珠的驱蛊进程,同时侧耳警惕着门外的变化。
但那脚步似乎在靠近门口片刻后又很快退了出去。
唐纾和垂眸思索,耳旁岑之笑的话让她瞬间拉回了思绪。
“屋子里的鬼邪浊气我也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虽然小们阿乃已经没了生命危险,但被吸食的生气是无法恢复的。”
岑之笑话里带着些许惋惜,言下之意,小们阿乃此后都只能是这副垂垂衰老的模样。
唐纾和回头,此时的仡轲禾珠已经完成了驱蛊,她满脸担忧地趴在小们阿乃的身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还是得抓紧找个大夫为小们阿乃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说罢,唐纾和便想推门出去,但却被岑之笑伸手制止了。
她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小们阿乃的脖子上,“此前是没有防备被那鬼邪缠身,带上这个,好生保管,防止那鬼邪再杀回来。”
她说的有板有眼,心里却在不停地为顺走卜卦道长开过光的平安符而疯狂道歉,下次她一定抬两箱雪糕上荆吾山赔罪。
叮嘱了两句后,她便随着唐纾和出了门,让门口守着的侍女去寻位大夫来。
两人守在吊脚楼前,百无聊赖间,岑之笑轻轻开口道。
“你应该也现了吧?但是门外有人靠近。”
唐纾和眼中一沉,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扯出一个打趣地笑容,“说不定她正蹲在某处盯着咱俩呢……”
岑之笑无奈地撇了撇嘴角,“一早上都被她紧盯着,也不差这一会,看来圣女给她安排的苦力活不够多啊……”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心里都明白那脚步声是谁的。
“看来你本事不差嘛,都能察觉出门外人究竟是谁。”
岑之笑淡淡一笑,若说单凭脚步声她是猜不出来者是谁,但她三清铃响一出,这寨子里对此敏感至极且又敢只身前往的。
这秀加便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刚刚唐纾和的一番话,让她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秀加的本事也不差啊,躲开侍女悄无声息地潜入吊脚楼。”
唐纾和轻轻摇了摇头,“她的轻功和脚步赶我师妹,还是差了不少。”
岑之笑点了点头,杭芜声的轻功的确了得,身轻如燕,仿佛可以融入风里,难以察觉。
唐纾和盯着岑之笑又淡淡地开口道。
“看来她还是不停地找寻机会想探一探你的虚实,甚至还想要再次向你下蛊……”
但这一点着实是让岑之笑没想到的,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拧着眉憋出一句话,“她怎么敢的啊?”
当着琅疆圣女的面给她下蛊?
难不成她的蛊术已经登峰造极到不畏惧圣女了?
“她并不担心禾珠会现她,毕竟是大巫师的人,对圣女的尊重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不过她也没蠢到真的当面下蛊。”
岑之笑心下了然,这就是所谓的有贼心,没贼胆。
“不过鬼邪浊气萦绕的房屋,她都敢硬闯……”
联想到昨日毋山的那些地缚灵,以及恰逢其时赶来找到他们的秀加,她不自觉地怀疑秀加或许与这鬼邪也有关联……
可她如此暴露自己,当真没有后顾之忧?
唐纾和似乎是看出了岑之笑眼中的疑虑,淡淡开口道。
“她一向这样,对别人的鄙夷与讨厌从不加掩饰,有时候都会冲动,但往往便没了下一步行动,反倒让人捉摸不透了。”
岑之笑颇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吗?”
话音刚落,侍女寻来的苗医便匆匆便匆匆赶到,提着药箱连忙上了吊脚楼。
等小们阿乃的事情彻底地告一段落,天色也已是黄昏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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