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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江南,墨色殇殇。
江南的天总是郁郁寡欢,尤其是梅雨时节,根本见不到天日。
浓灰色的乌云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有人说过,自古多情江南雨,雨是江南的眼泪,江南是雨的故乡。
条条雨丝,交织成一片银色的帘幕,铺天盖地而下,令人怀疑置身于一幅水润清新的彩色画卷之中。
吴斜从医院出来时,抬头不经意地一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来自大自然的绝美画作。
他愣住,抬头望向天空,看着那灰尘色的乌云和如珠子一般落下的雨滴,黑眸微动,口中轻喃:
“下雨了。”
江南是个美丽的地方,路上的行人很多。
即便是下雨的时候,也有两三个行人伫立在原地,抬头仰望头顶的乌云,眼中迸出微亮的色彩。
月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雨。
耳边淅淅沥沥的下雨声有些吵,空气中全是泥土被雨水打湿后散出来清新味道。
吴斜走过医院,来到一棵大树下的长椅处,不顾上面几滴微凉的雨滴,弯身坐了上去。
而后他后背轻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头顶的乌云和细雨,静静的呆,整个人安静地过分。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上的雨滴渐渐浸透衬衣。
偶尔有几个路过的行人见这青年在大雨中静静的坐着,都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杭州本就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
大家都匆匆忙忙。
对于这青年这像是见到下雨后突然有感而的eo了的行为,大家只是轻扫了一眼,而后就去忙自己的事。
世界太匆忙,到处都是遍野的枯树。
没有人选择为他停留。
路人穿街过河,世界仿佛只剩下吴斜自己。
水珠从翘长的睫毛和浸湿的碎缓缓落下。
路过了那似浓墨重彩一般的黑眸,和那温润如玉的俊脸。
而后滴落到了腹部处那已经往外渗血了的衬衣。
吴斜的脸生的很好看,不笑时,丰神俊朗,一笑时恍若正午的骄阳。
可偏偏他的眼神却深邃似海,看不清里面有多深,也猜不透里面隐藏了多少秘密。
冰冷的雨滴滴到腹部的伤口处,吴斜的睫毛轻轻一颤。
他没有垂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而是伸手把自己脖颈处带着的一个吊坠给捞了出来,挂在指尖。
那是一个小小的银色怀表。
怀表的模样算不上好看,制作手法也很粗糙。
看上去做这个东西的人,应该是一个初学者。
可是这小小的怀表,吴斜却分外珍视。
他小心翼翼的将怀表捧在手里,递到眼前。
苍白的食指轻按了一下怀表外侧的一个小按钮。
刹那间。
怀表的外侧弹开,露出了里面怀着柔情秘密的内侧。
吴斜那双犹如深海一般的黑眸微动,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怀表内侧里面的东西。
那里只有一张硬币大小的老式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孩童,一个看上去五六岁,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
照片上的背景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
两个长得很像的小小少年互相依偎在一起。
大的少年手里端着一碗糯米圆子,小的少年则脸颊鼓鼓,像是很开心似的,大张着嘴,呲着一对白白的小虎牙,笑的又野又乖,满脸的鬼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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