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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冰玟得知魏川凛要彻夜照顾盼弟,心里不禁为她捏了把汗,打电话给儿子,语气里都透着担忧。
“你上辈子没睡过觉,这辈子嗜睡如命,睡觉跟死猪似的,夜里盼弟不舒服,你能知道醒来照顾她?别到时候,她生着病还要替你盖被子。”
魏川凛漫不经心道,“无事睡大觉,有事熬通宵。”
这一夜,格外漫长。
刀片割喉、水泥封鼻、高烧、畏寒冷,反反复复折磨着丁盼弟。
睡了不到两小时,身体上的难受又将她折磨醒。
陪睡的魏川凛睡得也不安稳,她体温太高,热得他满身汗。
她一醒,他也就跟着醒,给她量体温、擦身子、敷冷毛巾、喂水喂药,耐心十足,有条不紊。
半夜一点半,魏川凛被身上的“火炉”热出一身汗,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手的温度,驱散了他的困倦,立刻捞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往她腋窝里塞,随后麻利起床去换冷毛巾给她降温。
烧到了o度,她蔫头耷脑趴在被子上,小脸红扑扑,连带着眼眶泛红了。
除了身体上的反应,她硬是一声不吭,仿佛高烧的不是她本人。
魏川凛没有当事人那般淡然,脸上写满了担忧,“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等医生过来的功夫,他不停用凉毛巾给她擦身体降温,她像个木偶般躺在床上,任他摆弄。
两位医生过来了,轮流为她问诊,她才跟说医生说,烧得骨头疼。
魏川凛站在一旁,眉头就没松开,眼底的心疼藏都不藏不住,知道她这一晚上肯定煎熬,只是从头到尾,她都没喊过半句“疼”。
这会儿听到她说“骨头疼”,他心里酸酸胀胀的,喉咙像被棉花塞住了,说不出话来。
硬撑比示弱,更惹人心疼。
后半夜,医生在魏家待命。魏川凛在她房间里,陪着。
她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手指揉捏他的耳垂。
他的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儿一样,“你哪里疼痛,都可以跟我说,任何事儿都不要自己硬扛。有我陪着你呢。”
这么多年,她都是靠自己扛过来的,一时半会儿,不习惯向别人倾诉。
倾诉了也没有用,不仅得不到安慰,反而还要挨一顿责骂。久而久之,她就没有任何倾诉的欲望了。
现在她觉得……他应该会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应该不会骂她,而是给她建议,教她怎么做。
“你真好。”她紧紧搂着他,身体很难受,但心里很暖乎乎、软绵绵的。
以前生病都没有人管她死活,现在生病了,他彻夜陪她、照顾她。
“别瞎给我好人牌,我并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他坦诚道。
她想起小哥哥说的话,只要他对自己好,就要认他的好。
“我不管你是好人坏人,只要你对我好,在我心里,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她说话柔软无力。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你这话我爱听,你多说点。”
丁盼弟:……
后半夜,她没有那么难受了,在药物的作用下,终于能睡个好觉。
魏川凛始终放心不下,睡着一会儿又醒来,给她量体温,给她更换凉毛巾敷额头,如此反反复复一整夜。
早上七点多,杨冰玟就打电话向他询问情况,“昨晚是盼弟照顾你,还是你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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