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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霜总有些心事,憋在心里不好,对别人说也不合适,骆骆不会说话,于是成了她倾诉的最佳对象。
听她说话时,他那双眼睛里会绽出最动人的光,也会沉默着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尽管陪在身边的人是安澜,但阿霜心里想的人却是骆骆,阿霜清楚,等她去了城里,她和骆骆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尽管骆骆是个哑巴,但在阿霜眼里,他身上自有一些可爱之处,她是喜欢他的。
安澜家世好,也足够痴情,但到底不是她的知音,与她的性情并不相投,阿霜预感到,即使以后两人成了婚,也不会有共同语言。
可惜了,现在不能纳二房。
阿霜和安澜走在芦苇丛中的小路上,阿霜目视前方,步伐匀,安澜则十分闲适,时不时放慢脚步,好奇地看向芦苇深处,不多时,便落在阿霜身后一大截。
察觉到自己落后了,安澜忙追了上去,阿霜也停下脚步等他。
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了。
虽然还在四方村,但芦苇丛里空荡荡的,也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两声野鸭子的叫声,但这叫声并不常见,等声音消失了,一股更深的孤寂不免向两人袭来。
阿霜是个热爱繁华和喧嚣的人,但戏班一事后,她明白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舞台,如今高考只是有些风声,阿霜并没有看到白纸黑字红章。
她抛弃了老本行,即将奔向的另一处归宿却尚未明确,她整个人都是悬浮于空的,不止有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至少在这个时候,阿霜是很孤独的,在寂静的芦苇荡里,这份孤独被放大了。
尽管不喜欢安澜,但她现在目之所及的人只有他,一股原始的本能促使她靠近安澜。
她有意使自己的步调与安澜保持一致。
某一瞬间,阿霜和安澜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在一处,两人俱都感觉到了不属于自身的温度,心神一震。
没有人开口说话,然而仅仅只是眼神相触,一种未明的气氛就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
芦苇荡里更加静谧了,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两个人。
两只手,不知不觉牵在了一起。
此时两人也走到了芦苇荡的尽头,芦苇消失不见,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只有一片无垠的水面,和半空中挥洒着金辉的夕阳。
日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阿霜和安澜走到一旁的小丘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相倚着看夕阳。
阿霜和骆骆曾经来过这里,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安澜。
阿霜心想,还是珍惜眼前人吧。
看了一会儿斜阳,阿霜有些无聊,便扯了几根草开始编东西,祖母的手艺很好,会编很多东西,如草席、小筐,编出来的蝈蝈也栩栩如生,但阿霜会编的东西不多。
她也不知道要编什么,于是随心胡乱编着,她手下的东西渐渐有了个戒指的雏形,安澜目露期待。
但阿霜手中的草太短,编到最后草的末端塞不进戒指里,无法固定,加上模样丑丑的,阿霜灰了心,把戒指丢到一边。
“又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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