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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江风大,一月的长江流域同北方是不一样的冷,甚至本就是北方人的殷怀安其实觉得这种湿冷更让人难熬,他一度很难接受那进去冷的像是冰窖一样的被窝,但是此刻的被窝暖烘烘的,甚至因为阎妄川比他高,就连脚下的地方都是暖的,他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阎妄川也平躺着,两个人都不越额雷池一步,谈恋爱殷怀安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何况还是和一个男人谈,下午亲的激烈,但真的到了床上,他慌,他理论知识,实践经验都匮乏,他好怕阎妄川忽然做什么。
忽然他的手好像在被子下面碰到了阎妄川的手,他立刻揪着被子的里面出声:
“那个,我们要循序渐进哦。”
阎妄川愣了一下听懂了他的话,面上淡定地点头,耳根红了一片,半天他从脖子里上扯下来了一个什么东西,黑灯瞎火地拿进被窝,塞到了殷怀安的手里。
“小时候我娘求的,你留着带,战场上能保平安。”
一个触手温润,还带着体温像是玉质的东西被赛到了手心里,灯熄了,殷怀安也没法瞧是个什么样子,只能用手一点儿点儿地描绘,阎妄川的娘那就是已经去世的先焰亲王妃,这东西估计阎妄川很宝贝,所以这算是定情信物?可惜他全身上下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再说就是他身上真的有什么,那也是原主殷怀安的,不是他的:
“我的礼物先欠着,过后补给你。”
黑暗中枕边传来了一个闷闷的嗯声。
这声音弄的殷怀安心里不舒服,人家不会觉得是他没诚意吧?
“我穷你是知道的,等我给你亲手做一个。”
枕边的声音立刻明快了一些:
“好。”
殷怀安一笑,不错,还挺好哄。
“那睡觉吧。”
“晚安。”
“晚安。”
阎妄川回复曹礼的信件连夜送信,第二天上午就到了靖州大营,曹礼匆匆看了一遍就眉开眼笑地掀开大帐的帘子去个宋玉澜的大帐,结果还没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咳嗽,他想掀开帘子进去,却又止住了动作,叫人通传。
片刻过后,宋玉澜贴身的墨砚出来:
“王爷请将军进去。”
宋玉澜用帕子擦掉了唇上的血迹,墨色长发衬的肤色宛如失血般的苍白,就连唇上都不见什么颜色,他理了理衣袍才起身往到了营帐的厅中,脚步比往日都显得虚浮。
曹礼瞧出他不对,这帐中好似药味儿也比之前浓烈:
“王爷病了?”
宋玉澜坐下,额前甚至带着一层薄薄的汗,他展袖抬手:
“有些风寒而已,将军这么早过来是有事儿?”
曹礼想起焰亲王信中所写的事儿,兴冲冲地将信递给他:
“王爷的回信到了,信中说他带兵今日出发,不消三日就能抵达靖州,还说您弟弟,王府二公子也到了,这下你们兄弟俩能见面了。”
宋玉澜看完了信件,却面色微沉,细碎的咳嗽冲口而出,单薄的身子都咳的簌簌发抖,曹礼吓了一跳: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墨砚。”
墨砚立刻从一个瓷瓶中倒了药出来,服侍宋玉澜吞下,曹礼皱着眉:
“这是什么药?”
半晌宋玉澜缓过来些才缓缓开口:
“止咳的药丸而已。”
“王爷见着信件好似不怎么开心啊,我记得王府的二公子进京有些年了,此刻正好团聚。”
宋玉澜将用药后擦嘴角的帕子一把丢在盘中:
“他一个溜猫逗狗不学无术的,来战场添乱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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