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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桌面上,映射出手枪冰冷的金属光泽。
花鸡撕开一颗槟榔丢进嘴里,然后拿起枪,“咔嗒”
一下按掉弹匣,接着拉动套筒,退掉枪膛里的子弹。
他抬眼看向杨鸣,问道:“你知道这把枪,当初是谁给我的吗?”
“文哥?”
杨鸣猜测道。
花鸡点头确认:“以前我一直觉得出来混,不摸枪,就他妈跟没混一样。
那个时候天天吵着让文哥搞一把给我防身……我记得那天,文哥喝得有点多,就说要和我打个赌。”
他继续回忆道:“他当着我的面把子弹退光,空仓挂住套筒,然后把枪复位递给我,让我对准自己太阳穴开一枪。
说如果我开了,他就把枪给我……”
花鸡自嘲地笑了笑:“我当时觉得这有什么的,结果刚拿到枪的时候,我就有些紧张了。
你说这东西也够邪乎的,看着也就那么一回事,拿到手里又他妈是另外一回事……”
“我当时拿过枪,放到太阳穴上,就他妈扣不下扳机!
就跟中了邪一样,明知道枪里没子弹,可我就没那个胆!”
花鸡叹了口气,说:“文哥说我不适合玩枪……说实在的,这枪到我手里,好几年了,我也就开过几次。
还是放的空枪。”
杨鸣听完,笑着回应:“正常。
枪和刀不一样,刀除了砍人杀人,还可以做其他的事。
可枪制造出来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人。
或许,它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带着杀气。”
“说的好像,你碰过枪似的。”
花鸡没好气地把手里的五四递过去,“喏,你敢不敢用它指着自己脑袋开一枪?”
杨鸣二话不说,接过枪就对准自己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嗒……”
一连串的空枪声响起,杨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日!”
花鸡惊讶地骂了一句,“行了!
妈的,你狗日的的确是不怕死。”
杨鸣放下枪,平静地说:“很多时候,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
花鸡像看怪胎一样地看着他,然后拿过车钥匙,对准枪的侧边卡扣推了一下,很快便将枪拆解开来,和杨鸣一一介绍。
“这枪的保险不太好用,你需要将击锤轻轻放回去,就上了保险。”
花鸡解释道,“你先适应一下,一会我带你去外面开几枪。”
杨鸣点了点头,拿过枪研究了起来。
这种五四手枪的构造并不复杂,很快他便搞明白了原理。
“其实我觉得吧。”
花鸡叹了口气说,“蒋峰这个事情,你没必要掺和进去。
如果朱经理要做掉蒋峰,他有的是人。”
杨鸣回答:“我当然知道……但是这种机会,我只有一次。”
听到这,花鸡微微一愣,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两人基本上也算是出生入死过了,所以很多话都没必要隐瞒。
“你就这么着急想要上位?”
花鸡直接问道。
杨鸣笑了一下,回答:“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的吗?你说,像我们这样出来混的,如果一辈子都做小弟,根本没有人会看得起。”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做小弟,哪怕有任何一丝机会,我都要抓住。
花鸡,我和你不同……我已经没有了选择,我也不可能说一辈子就待在纳市,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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