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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利亚的声音。
以利亚大概是她的叔叔,却比父亲朱斯塔司年轻很多。爱丽丝一向觉得他不喜欢自己,甚至连中午吃蛋糕的时候他也没有正经地摸摸她的脑袋。
他的心情可能和埃克塞特差不多,嫌弃她只是个小屁孩吧。
但没关系,反正她也嫌弃十五岁开始长胡子了的家伙。
既然这里也不是什么适合享用蛋糕的秘密场所,那她应该赶紧躲开才是。可爱丽丝仍停在原处,唯一挪动的步伐是朝着树后的方向——她把自己的身型藏了起来。
是的,她想偷听。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可能是因为朱斯塔司和以利亚好像在说着好玩的话题,也可能是她觉得只要再等上一会儿,他们俩就会走开了。
然后,这素来无人的角落就可以属于她了。
其实理由为何,并不重要。更多的话语飘过来了,沙哑的、淡淡的。
久久不曾正经说过什么话语的人,嗓音正是这样的。
“这是以实玛莉做出的决定。”是朱斯塔司——她的父亲在说话,“所有人都同意了,你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不是吗?”
以利亚好像啐了一口,往旁边别过头去:“一开始是答应了,但仔细想想还是不乐意去死。如果是想要钱的话,我多去诅咒诅咒别人不就能赚到了?”
“你的咒力能支持你说出几句诅咒?”
“我——”
以利亚的话语倏地停住了。
居然能让他无话可说,朱斯塔司真厉害呢。
爱丽丝忍不住想。
“我可不想被你们这群没有术式的家伙挑刺!”这是在沉闷片刻后,以利亚才吼出的话语。与其说是辩解,倒更像是发泄了。
“今晚要做的事,从来都不是为了钱。只是希望这个家的名字可以被铭记而已。”
“那把赌注放在我身上啊。这一代,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拥有术式!”
他扬起了声。话语好尖锐。
“格萝尼亚的儿子没有术式,你的女儿也没有,可我有!”以利亚听起来像是要疯掉了,“只要我能够更多咒力,我肯定能够把世界上的一切全都诅咒一遍的!”
“埃克塞特不曾显露出术式,连咒力也没有。但爱丽丝拥有咒力——大量的,你无法想象的咒力。”
咦,在说她吗?
盘子里的蛋糕抖了抖,差点掉到地上。爱丽丝赶紧双手捧住,认真听着。
“她的咒力又不是天生的。”以利亚嗤之以鼻,“要不是正子难产死了,她说不定和埃克塞特一样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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