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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惊诧的看着齐田,“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
小时候她爷爷总说贱名好养活,但他却嫌弃狗蛋、二妞之类的名字太过俗气,干脆就在林暮的名字里取了一个谐音,叫她小木头。
但这个小名只有她家里熟悉的亲戚朋友才知道,而且在林暮长大之后也没有多少人会这样叫她了,齐田为什么会知道?
“嘘,这是个秘密。”
齐田笑着将手指竖在了唇前,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刹那之间就冰冷了下来,他唇角的笑也变得十分怪异,语调冷硬仿若寒冰,“而你只是一个棋子,还没有资格知道。”
林暮被他突然转变的表情吓了一跳,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这人有神经病吧?精神分裂?
“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
齐田又笑了起来,他拽着林暮到了甲板上,指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漫不经心的说:“跳下去。”
此时的天空已经被乌云遮蔽透不下来一丝天光,海风如同咆哮的巨兽在海面上奔腾,海水已经形成了滚滚的波涛推得船只左摇右晃,这是台风即将到来的预兆。
林暮看着这个将跳海说得像喝水一样简单的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疯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看看现在的大海,我跳下去就是送死。”
齐田歪头,温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人鱼入海不就是回家吗?”
林暮瞳孔猛的一颤,她后退几步拉开了和齐田的距离,声音颤抖的问:“你…你看见了?”
“你是指什么?”
齐田想了想,用满含笑意的声音继续问道,“是藏在你头发里动来动去的小树枝?还是那漂亮的鱼尾巴?”
林暮的脸色倏地白了,齐田都看见了,不只是人鱼套装,她在鲁王宫里穿着树妖套装还没将枝条藏好的时候也被他看见了。
是了,她被九头蛇柏拉入幻境之前也见过那双灰瞳,说不定当时齐田一直躲在幻境里注视着她。
“你是因为看到这些才来找我的?”
“不要害怕小木头,这世界上有着奇怪能力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是其中之一。”
说着,齐田指了指他的眼睛,“我找到你虽然也有这些原因,但却不止这些,小木头啊你要相信你是特殊的。”
林暮不知道自已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她从齐田的话里明白了,齐田似乎将林暮穿着套装才能施展的能力当成了林暮自已的能力。
而拥有特殊能力的齐田将林暮当成了同类。
“你之前在海底墓里不是问我,我的目的是什么吗?”
林暮平复下翻涌的心绪,挑眉问他,“你打算告诉我了?”
“不,不是告诉你。”
齐田摇头,看着暗潮汹涌的大海,声音低沉。
“你现在只是从棋盘底下能随意舍弃的弃兵变成了能上棋盘厮杀的棋子,却依旧没有知道更多事情的资格。
等你有能力成为这盘棋局中举足轻重的那枚棋子的时候,你才有资格了解更多。”
“那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林暮转身朝船舱走去,“我退出。”
齐田这话说的,就好像林暮多想参加这所谓的“棋局”
一样,什么“弃兵”
、“棋子”
的,她不玩儿了。
远方的风暴渐起,齐田叹了口气,“可惜啊,棋局已经开始了,身在棋盘上的人又怎么能逃脱呢?”
“扑通”
大海将坠入水中的身影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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