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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是一种武器（第3页）

&esp;&esp;“外面冷。”他说，声音低沉温和，“早点休息。”

&esp;&esp;我没有动，继续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更清楚的回应。可他只是顿了顿，又说：

&esp;&esp;“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esp;&esp;然后他转身回了屋。

&esp;&esp;我站在原地，过了整整五秒，才轻轻吸了一口气。

&esp;&esp;南泽…爸爸，你越温柔，就越像是在给我下毒。

&esp;&esp;你总是这样。在所有感情快要说出口的前一秒，用“生活细节”把一切都盖过去——仿佛只要够细心，够体贴，就能不必面对你心里真正想说却不敢说的那部分。

&esp;&esp;我跟着回了屋。

&esp;&esp;————

&esp;&esp;水声已经从主卫传出来。那是公寓主卧内带的大理石浴室，灯光柔和，地板暖意沁人。

&esp;&esp;南泽站在浴缸前，袖子卷起，正在调水温。他左手握着喷头，右手试水的动作熟练极了，像是已经为我做过一百次这件事。

&esp;&esp;“你还喜欢玫瑰味的精油吗？”他突然问我。

&esp;&esp;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玫瑰的？”

&esp;&esp;“你从小到大的生活起居用品都是我帮你列的清单。”他背对我，语气淡淡的，“还有一次，你那瓶精油掉在地上，满地都是那味道。”

&esp;&esp;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esp;&esp;他记得的东西，比我想象中多太多。

&esp;&esp;“水温应该合适。”他说着转过身，把干毛巾和睡袍一件件整齐地挂好，又把香薰灯点上。那是我之前放在客厅的香薰蜡烛——白茶+木质琥珀的味道，沉静又暖，很适合睡前。

&esp;&esp;“你慢慢泡。出来时候注意小心地滑，拖鞋给你放这边了。”

&esp;&esp;他要走的时候，顺手帮我把发带拿来，还把浴室门虚掩着，留了个缝，就像以前那样。

&esp;&esp;我看着他关门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世界上最残忍的温柔，是他总是在退场时给你铺好台阶，让你没办法怪他。

&esp;&esp;————

&esp;&esp;我脱了衣服，走进水里。

&esp;&esp;浑身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我忍不住闭上眼睛。

&esp;&esp;那个男人，总是用最体贴的方式，提醒你：你不能没有他。

&esp;&esp;可他却总站在你一步之外。

&esp;&esp;如果他真的那么怕爱我——那我是不是只能，用一寸一寸的靠近，把他推到没得退的地方？还是让他完全失去我。

&esp;&esp;是不是那时候他才有勇气面对我们之间的一切？

&esp;&esp;我洗完澡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调成了最暗的暖光。

&esp;&esp;那盏他平时会关掉的落地灯，此刻像某种默许，还开着。

&esp;&esp;空气里还残留着热水的蒸汽味，混着白茶香薰，房间变得像某种不设防的梦境。我走出来，穿着他留给我的睡袍，脚步极轻。沙发那边有动静，我以为他还醒着，结果走近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esp;&esp;他靠坐在沙发角落，头微微偏向一侧，一只手自然垂在腿侧，另一只手还放在手机边上，像是原本在等我出来，结果没等到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esp;&esp;他真的很累了。

&esp;&esp;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眉间还残留一点惯常的克制和皱眉的习惯，但嘴角……很少见地没有紧绷。

&esp;&esp;他睡着时的样子，像另一个人。

&esp;&esp;没有道德感、责任感，也没有那一层“父亲”的冷静。

&esp;&esp;只有南泽。

&esp;&esp;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那一点点声音像被夜晚吞掉。身上的水汽还没散尽，头发半干不湿地搭在肩上，轻轻滑过锁骨。

&esp;&esp;我顺手把睡袍束紧，走近他时，整个空间安静得出奇。只剩落地灯投在灰白沙发上的一小团光晕。

&esp;&esp;他就那样靠在沙发一侧睡着了。

&esp;&esp;睡得极沉。

&esp;&esp;一只胳膊垂落着，指尖几乎碰到地毯，另一只手自然搭在腹部，真丝睡衣因为动作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腹肌线条，若隐若现，勾得我喉咙发紧。

&esp;&esp;我走近几步，在他面前蹲下，轻轻趴在沙发边缘，像小时候趴在床边偷看他午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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