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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吴老太太看见了宋花哭肿的眼睛,心里有些怀疑,生怕宋花跟人哭诉,更怕碰见个爱多管闲事的。
她试探似的问道:“昨晚怎么没听见孩子哭呢?还是我这老太太睡的太沉了?”
她睡觉或许沉。
但她儿子自从几年前从马上摔下来,天天晚上都睡不好觉,有点声就醒。
就看宋蕊撒不撒谎了。
宋蕊不管她是试探不试探,气势上比谁都理直气壮,把一个有点钱又泼辣的生意人媳妇扮演的惟妙惟肖。
“还能是为啥?这一路又折腾风又大,临睡前还让你们给吓够呛,孩子能舒坦了吗?”
“赶紧,送我们娘俩到市区,我得带孩子到医院看看,真把孩子折腾病了,孩子爹回来得动手打死我。”
“你家男人也动手打你?”
宋蕊道:“打啊,打的少,但真生气也动手。”
吴老太太一听这话,心里就觉得亲切靠谱多了。
“你看,我早就跟我儿媳妇说过,谁家的男人不打婆娘?我年轻时候也挨打,我怎么没像她似的,成天哭哭啼啼不想过?她还总盼着娘家人把她接回去呢。”
“她也不想想,她家里人能收了钱把她嫁这么远,又怎么可能管她,真要带她回去,行啊,把当初那四千块钱的彩礼还我,我肯定放人。”
“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的女人,谁稀罕留着她似的,还了钱赶紧走给下一个腾地方!”
一直没说话的吴新难得开了口。
“妈,别说那个,我不想换媳妇。”
吴老太太:“你个王八羔子,她有什么好的?妈还能害了你?你让人家说,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哪算女人吗?就你还要她!”
宋蕊杀人的心都有,面上却一脸认同。
“那是,我这就生了一个女儿,在婆家也站不住脚呢,这不逮到机会就赶紧表现,帮着我家那口子做生意忙活忙活,好歹也能日子好过一点。”
说着,她拍了拍吴老太太的肩膀,“老人家,这一屋子女人,还得是你有福气,有个好儿子傍身,真让人羡慕啊。”
这话给老太太哄得,眼睛都要笑没了。
她早知道她是这么个明白人,昨天那留宿的钱恐怕都不能收。
拉着宋蕊的手,吴老太太恨不得认个干亲,殷勤地问:“我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啊?”
宋蕊脸不红不白,“哦,我姓何,叫何金燕,大姨你叫我金燕的行。”
“好,好,好名,一听就有福气,不像我那儿媳妇,花啊朵啊的,命贱着呢。”
宋蕊呵呵笑着,不说话。
吃了早饭,宋蕊又提起带孩子回市区的事。
老太太看她正顺眼着呢,忙不迭的答应。
吴新却道:“那你们这一走还回来吗?那皮子……”
“大兄弟,皮子我看好了肯定要的,更何况我和大姨聊得这么投机。”
吴新:“那订钱……”
“给,该给的,诶呀就是,这孩子去医院还不一定啥样呢,我手里的现钱得备着,万一真有个啥事,我也好给医药费啊。”
“这样吧。”
宋蕊说着,从手腕上撸下来个金镯子,塞到了吴老太太手里。
“反正你们一家子也跑不了,这金镯子我先放你这,等我跟我家男人回来拉货,钱货两清了你再还我。”
吴老太太被塞进手里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什么疑心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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