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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被刚刚卷耳的话惊到了,但一转瞬便明白了卷耳的心思。
所以这尉迟洵刚一开口要带卷耳走,王妃便下意识的进行了阻拦。
“都已经傍晚了,不如…”
“王妃娘娘…”
卷耳打断了她的话,既然要决裂,自然要更像一些。
“娘娘,卷耳刚刚的话,娘娘还是听进去的好。”
说完,卷耳假意不理会摇摇欲坠的王妃,对着顾家的男丁们,微微屈膝。
“这些年我也装够了,不想再扮演什么大家闺秀,温文尔雅。
今日大概也就是最后一次见你们了,实在是不想再跟你们呼吸同一个院子里的空气了。
我这就走了,不必相送。”
说罢,卷耳强忍着泪水率先走出了殿门。
尉迟洵抱拳施了一礼,算是告辞。
卷耳脚下生风,走的飞快。
尉迟洵大步的在后面跟着,只觉得有趣,也不喊她,任由她泄着心中的不满。
尉迟洵其实一直都知道卷耳是不愿意嫁给自己的,但怎么办呢?
长这么大,除了那个位置,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唯一想要得到的人。
所以纵使卷耳千般不愿,他也是要将人娶回漠北的。
恨也好,爱也罢,总归是要人在身边,日夜见面才好。
他相信,只要日子长了,卷耳总能看的出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幽州的王府很大,卷耳走了许久才看到燕王府的大门。
卷耳的脚步慢了下来,出了这门就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走累了?”
尉迟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卷耳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她狠了狠心,加快度迈出了大门。
门外送亲的队伍排了很长,一个老嬷嬷见了卷耳,连忙凑了上来。
“郡主,可是要回马车上?”
卷耳扫了她一眼,这人大概是使团中说的上话的人,哪怕卷耳对这使团中的人再不在乎,也是对眼前这人有些眼熟的。
卷耳点了点头。
那嬷嬷赶紧招手,马夫利落的摆好了马凳。
卷耳伸出了手,嬷嬷还未上前,尉迟洵就接过了这活,要扶着卷耳上马车。
“卷耳…”
是顾善之。
顾善之到底还是没忍住喊出了口,他依然记得卷耳那么小小的一只,却敢单挑军营所有的孩子。
那时的卷耳是笑的那么没心没肺。
他也记得卷耳在长乐院荡起的秋千,是那么的自由。
他记得卷耳在西北习武时的肆意,记得卷耳做生意时的狡黠,记得卷耳跟自己生气时的那气鼓鼓的可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鲜活。
卷耳可有千般万般的模样,但都不该是眼前这副暮气沉沉的样子。
卷耳没忍住回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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