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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安寺山下涌过来无数的人,但有保安拦着,小和尚在上面扒着栏杆,有些慌张地往下看。
“师兄,他们是干什么的?”
旁边扫地的人拧眉往这边看了一眼,自言自语地用乡话道,“要是收门票,估计得有不少香火钱……”
小和尚困惑:“……”
但就在这时,山下的仿佛是反应过来了,有一个率先仰头看了下,大声喊道:“欸!那个基因小孩在那里,是不是!”
无数个“长枪短炮”黑压压地朝上对了过来。
空一脸色瞬间白了起来,但情绪还没上来就被师兄夹在腋下带走了。
哭声被上台阶的动作震得一顿一顿的,硬生生给弄出来气嗝了。
小和尚被“拿”了出来,脸颊红彤彤的,泪水还横贯在脸上。
“咳咳咳……”
稍年长的师兄去拿了手帕给人擦,很粗糙地抹了下,口中絮絮叨叨的,“哭什么啊,他们胡乱说的!”
“我没有妈妈……”
“。”
“我也没有爸爸……呜呜。”
“。”
直到主持从里间走了出来,老神在在地喊了下人,抬手让那师兄下去了。
“你过来。”
小和尚端端正正地坐了过来,止住了泪。
“你哭什么?”
“他们骂我,说我是……”
“那你觉得你是么?”
孩童垂着下巴,似乎明白了什么,“我觉得不是。”
“你既不认同,那就不会受到攻击。”
“你既伤心,那就说明你内心认同。”
好复杂的话。
小和尚呆呆地跪在蒲团上,心情沮丧了好一会,过会感觉有柚子叶在打自己的头顶。
“今日是个好时机。”
“不妨就迈出去。”
有外来人的动静在走廊里,小和尚震惊地看了过去,一把攥住了主持的袖子,回归到了正常孩童最本能的反应。
——或许,我们能够采访一下当年的……
——您放心,我们一定公平公正地报道。
……
时间一点一滴地往后推移。
陆家破产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但仍然没有任何人出来露面,以至于不良媒体开始挖当年的旧闻。
首当其冲的就是许轻宜。
认为当时她的死并非自然,而是由其丈夫,也就是陆家之前当家人,陆慎。
怀安寺之所以建立,就是为了镇压恶灵,防止亡妻前来讨命。
除此之外,还有扯到沈家的事,说沈宁安的死其实就是陆家的人一手操办的。
安排车祸,假模假样地打捞尸体,迅速地举办葬礼粉饰太平。
一看就是蓄意谋杀。
父子二人,都是克妻的命,应该千刀万剐下地狱才对。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了沈云霄耳边,他几乎本能地蹙了下眉,榕城的这些人为什么这么说。
他捏着手里的资料,骨节嘎吱作响。
因为那并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从那个身形颓唐、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得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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