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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要求高三生住宿,但是体育生例外,毕竟谁也不指望他们能通过多上那几节课自习考出什么好成绩。
房子租在校外,离学校骑车十分钟的距离。老旧的居民楼,外墙斑驳残破,走廊里贴满开锁和治疗不孕不育的小广告。
爬上三楼,幽长的走廊里传出熟悉的辱骂声。
租住在那间的,应该也是阳城一中的学生。夏日的夜晚燥热,空调昂贵,那家总是习惯于晚上开着门,祈求穿堂风带来清凉。
“这次作业怎么又错这么多?老师上课在上面讲,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为什么别人都会就你不会?”
女人的大嗓门传遍走廊的各个角落。
顾子轩幸灾乐祸的勾了勾唇,小声接话:“别人也不一定都会。”
比如他就不会。
不过他也用不着学这些。
到年底大大小小的省级公开赛还有五六个,只要再有一个晋级进入国赛拿到奖牌,那体大降分录取就是稳的。如果能在下月省体队来学校挑人的时候被挑中,那他也干脆不用高考了,直接当上运动员。
在女人高亢的怒吼声里,少年慢悠悠的路过了那扇开着的木门。
走廊里一共有将近二十户的住户,又往前走了几步,昏暗的光线下,他瞅见尽头电表箱处一个青年的身影。
青年的背影瘦削,着一件纯白色T恤,对着楼道里锁着的电表箱,似乎有些无从下手。
有点眼熟。顾子轩眯起眼睛,上前几步。
今儿个是怎么了,一天撞见两次,算不算缘分?
认清楚面前的青年又是那个新来的老师,顾子轩不由得一乐。
“停电了?”他压低声音,故意停在了青年的正后方。
青年应了一声,往后匆匆瞥了一眼,便回头继续研究面前上了锁的电表:“嗯,家里跳闸了。不好意思啊,想问一下,您知道物业电话是多少吗?我想找人开一下这个电表箱。”
物业?
顾子轩不由得一笑。
这样的老旧小区,哪里有什么物业。
他没说话,而是从电表箱下面的台面上摸出来一根铁丝,熟练的捅进电表箱的锁孔。
在青年讶异的目光下,少年三两下便打开了那把生了锈的老锁。
“哪户?”
电表箱里面和外面一样破破烂烂,户号已经斑驳。
“312。”青年皱着眉,似乎想要谴责他这种小偷式的开锁行为,但又想到这锁是为他而开,于是忍住没说。
呦,敢情是邻居啊。住在311号的顾子轩又是一乐。这缘分,没得说。
只不过大概是因为他没穿校服,面前这新来的老师并没有认出来他是阳城一中的学生。
少年找到312的电表,熟练的把电闸往上一推。
“得嘞。”顾子轩露出白白亮亮的小虎牙,冲着青年笑。
“谢谢。”青年冲他拘谨的道了声谢。
“甭客气,都是邻居。”顾子轩说着,摆了摆手。
他动作幅度偏大,一不小心手掌便碰到了青年垂着的手臂。
夏夜闷热,触及的肌肤却是微凉的触感。
不知怎的,顾子轩心跳漏了一拍。
青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闪躲开来。礼貌的冲他笑笑,便一扭身回了房间。
顾子轩弯了弯唇角,掏出钥匙拧开311室的大门。
木门发出老旧的嘎吱声,随即被“哐”的一声摔上。
312,邻居,学校新来的年轻老师。
顾子轩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嘴角持续上扬。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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