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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是……什么时候跑到……壁炉里去的?”张泉白颤抖着声音问。
他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打架,但此时没人笑话他,因为现在大家的心情都差不多。
本来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就已经很受冲击了,转眼发现跟真人一样的人偶被丢进壁炉焚烧,这样诡异的情形令人脊背生寒。
就好像同一个人死了两次一样。
但更令人心底发毛的是——
“……我记得,这个人偶衣服上的歌词好像……好像就是第一句……”张泉白牙齿打战得更厉害,面上几乎没什么血色。
他之前因为好奇,忍着害怕每一个人偶都拿起来看过,那个神神叨叨的青年没拿自己的人偶,还是张泉白给他送过去的,因而印象颇为深刻。
泰哥等人听了张泉白的话,想起那首古怪童谣,一时面色都有些难看。
——十个好朋友,外出去用膳;一个噎死了,十个只剩九。
现在仔细想想,青年当时的死状,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像被噎住的模样。
剩下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暂时都说不出话来。
十个只剩九,这唱的到底是童谣,还是说的他们十名玩家。
他们原本恰好也是十个,现在死掉一个,只剩九个。
接下来,还会跟这首杀人预告式的童谣一样,剩下的玩家也会一个一个死去吗?
而杀死玩家的,到底是城堡里的怪物,还是……玩家中的一个呢?
相互打探的视线多了些别样意味,
一般情况下,面对恐惧和危机,即便是陌生人也会选择抱团。可如果制造危机的人,就在他们之中,那人们又会做何选择呢?
就在其他人或吓得瑟瑟发抖,或疑神疑鬼暗自防备时,林束用一种很平淡的随意说道:“时间不早了,把尸体埋了去睡觉吧。”
他说的太平淡自然,张泉白反应了一下才抓住话里重点,“埋尸?”
林束往他看过来,点头,“人死,入土为安。”
张泉白:“……”
他想听的不是这种解释……怎么会有人把埋尸体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日常啊?
“……啊,我收到任务了。”在心里吐槽的张泉白忽地一顿,扭头望向林束,表情有点呆。
【城堡的酿酒师死了,死者为重,请将其安葬。】
城堡主人的命令难道会以任务的形式向其他玩家发布?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身份角色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
显然其他玩家也收到相同任务,泰哥一脸不快,“死都死了,埋什么埋,谁想当圣母就自己去别拉上别人。”
老人劝和道:“任务里说的也没错,死者为重。”他语气略为低沉,“小苏死在游戏世界,没办法把他带回去,至少,让他在这里入土为安吧。”
萧佐看看一脸冷淡的林束,又看看义愤填膺的泰哥,扬起唇角笑了笑,“哎呀,尸体当然是要处理的呀,尊贵的伯爵大人,怎么能跟尸体共处一室呢。”
林束抬眸淡淡扫了过来,萧佐对上他冷淡的视线,笑容更灿烂几分。
“伯爵?谁是伯爵?”张泉白迷糊地扭头四顾,看到林束忽然明白过来,“哦,原本这座城堡的主人是一名伯爵么?”
“……不对,你怎么知道他是伯爵?”张泉白警惕地看向萧佐。
萧佐含笑不语,张泉白原本有些不忿,但看其他人却对此没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样子,好像早知道,他深深地疑惑了。
“白痴。”泰哥直接翻白眼冷笑。
还是老人耐心给他解释道:“城堡里很多线索显示,曾经住在这里的是一位伯爵,想来应该就是这座城堡的上一任主人。”
张泉白眨了眨眼,茫然地四下环顾一圈,“很多线索吗,我怎么没看到?”
张泉白的疑惑一直持续到他们抬着尸体来到城堡后面的墓地。
最靠前也是保存最完整的那块墓碑上,虽然同样布满风沙侵蚀的痕迹,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得出:
海德城堡第一百七十六代主人,莫索.图密提斯伯爵。
生于××23年,卒于××45年。
“啊,22岁就死了,好年轻啊。”张泉白感叹道。
萧佐站在黑色的墓碑前,垂眸盯着上面的名字,脸上没有笑容,神情淡淡,“……是啊。”
这片墓地位于城堡后方,黑压压的天空低垂,暗沉的雾气弥漫整片墓园,放眼望去都是黑色墓碑。
而在墓地边缘,耸立着高高的尖塔,外墙被磨蚀斑驳,塔底散落着残缺的石块,杂草从石底顽强拱出。
荒凉颓败的墓地杂草丛生,草丛中躺着残缺的黑色石块,透着诡异的气息,靠近需要勇气。
他们选了块离石碑远点的空地开始挖坑。
灰蒙天空下,那处尖塔直指苍穹。晦暗光线里,时有黑色影子掠过,或于塔顶盘旋。
荒凉毫无生机的古堡,一切都沉寂下来,而他们一行人的到来,似乎惊醒了古堡里的一些生灵。
“嘎嘎——”
粗哑的嘶叫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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