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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妈很生气,说伯尼吃太多了,伯尼是我带进城堡的,所以他多吃的要从我的食物里扣减。”
“我不想变成奶妈口中不听话的小孩,那会唤醒另一个奶妈,我有点怕……不,我很怕……”
“伯尼跑来告诉我,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伯爵,是这座城堡里唯一的主人……没有人可以命令我,没有……”
林束合上日记,重新将羊皮笔记收回物品空间。
每次的内容都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看起来很像一名孩童思维混乱的呓语。
林束有些明白,为什么在得到这本羊皮笔记时,系统会提醒他谨慎使用。
林束的目光再次扫向那片黑沉沉的墓地,最后一任伯爵的墓是空的,那其他墓里,又会埋葬着什么呢。
“嘎——”
一道影子从墓碑上振翅腾飞,划破黑色迷雾,掠入天际,在林束头顶盘旋一阵,“嘎嘎”叫着飞远了。
乌鸦的叫声把刚走过来的张泉白吓一大跳,他握紧手里的人偶生怕再掉了,加快脚步走到林束身边,尽量想挨得近些。
“这乌鸦叫得也太瘆人了些。”张泉白咕哝了句,缩起肩膀目光怯怯地往周边一扫,待触及墓地那片时又赶紧收回来,不敢多看一眼。
“我找到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这城堡外面本来就邪乎,现在快入夜了,谁知道继续留在外面会发生什么。”
林束扫了眼被张泉白抓在手里的人偶,上面沾了些泥,还有一点裂痕,目光微怔。
“……裂了。”
张泉白轻轻拍了拍人偶身上的泥,又对着吹了吹,对此倒是满不在意,“嗨,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摔碎已经是这人偶质量好,只是一点裂痕而已,不算什么。”
顿了顿,语气带上点惊讶,“这人偶也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摸起来硬邦邦的,却又不像是用陶土捏的,不然那一摔铁定粉身碎骨了,哈哈。”
笑着笑着,在林束平静的注视下尴尬地停住,张泉白掩饰性抬头摸摸头发。
好像在这个诡变幽森的世界里,他的笑声总引不起共鸣,到底是其他人缺少幽默感,还是他的笑真那么不合时宜?
回到大厅时,这一边的搜索任务也已经结束。
他们找到了两份尸体残骸,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此时,这两份残骸跟烧毁的人偶一起摆在长桌上。
张泉白只瞥了一眼便赶紧收回视线,心想,他之后可能都不敢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了。
林束走近去看,不仅看,还拿手比划。
其实这条胳膊和腿看着并不怎么恶心,跟先前在乌鸦巢穴找到的头颅一样,都风干得比腊肉还干枯,上面裹着残损的衣物,显露出来的皮肤比脱水的树皮还要皱巴巴。
大概就跟木乃伊差不多,只不过这具木乃伊不是完整的,而被大卸八块,哦,不,是十块。
“不是同一个人。”林束很快得出结论。
泰哥一听便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林束没理他,转头望向萧佐,“哪里找到的?”
萧佐扫了眼气急败坏的泰哥,面带微笑,尽职尽责地回答,“手是在厨房的储藏柜顶上,腿是在玩家房间的床底。”
“床底?”张泉白倒吸一口凉气,床底下藏着一条人腿,睡觉的时候跟这条腿背靠背……这妥妥恐怖片里的场景啊。
“谁的床底?”
萧佐依旧含笑望着林束,好像他只听林束的话,也只回答林束一个人的问题。
林束陷入沉思中,手指无意识揉搓着,好像是想搓掉沾到手上的污秽。
“哼,装模作样,真把自己当城堡主人了吗?不怕死得更快!”
泰哥在林束这里屡屡碰壁,如今他对林束的敌视程度,已经超过萧佐,位列第一了。
他觉得林束就是靠着一张脸哗众取宠,整天板着张脸,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却有一大一小的舔狗围着转。
哦,还有个傻的,别人随便一句话,便被骗得一愣一愣的。这种人除了被推出去做炮灰,还有其他用处吗?
阴沉地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人,尤其狠狠瞪了眼林束,泰哥愤而带着两名跟班上楼了。
还好他走得早,不然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只怕会气得更加心梗。
“手臂是男性,腿是女性的。”林束收回思绪淡声开口道,说着看向萧佐,用一副非常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一起装进棺材里去。”
“啊?现在吗?这都到晚上了,外面不安全,明天再弄也行的吧。”张泉白指着墙上的挂钟道。
萧佐却没领受他的好意,对着林束微微颔首,“是,伯爵大人。”
说完收起桌上的胳膊和腿便走出了大厅。
张泉白半张着嘴巴,看得不解,但大受震撼。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游戏精神,将扮演的角色刻进骨子里去,不怪人家能成为大佬玩家。
正乱七八糟想着,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童音。
“哥哥,洗手。”
张泉白低头望去,便见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端来了一盘水,正费力地举到林束面前,请他清洗手上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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