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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因为陈业说得多么有理有据,而是他发现陈业看人总习惯往好处想,自己却总是盯着别人的缺点不放。
说到底,终究是年轻人,还未像他这般被岁月磋磨得疑神疑鬼,总觉得旁人要害自己。
若是从前,墨慈定要好好教训陈业一番,让这徒弟知晓人心险恶。
可在陈业拿出万魂幡保住他的魂魄之后,墨慈却觉得自己再没立场对陈业指指点点。
倘若这徒儿真如自己所教那般冷酷无情,自己还能苟延残喘至今吗?
这万魂幡,说得好听是魔道法宝,实则对陈业而言,只是个累赘,半点用处没有,只会更容易招惹祸端。
真要教他趋吉避凶,是不是该劝他先扔下这万魂幡?
见师父沉默不语,陈业又出言安慰:“师父,徒儿说那么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救下这一家三口其实只有一个理由。”
墨慈好奇问道:“是何理由?”
陈业笑道:“我修魔道,讲究的不就是一个随心所欲么,为何救人,当然是因为我乐意。
如此便够了,哪里需要别的理由。”
墨慈:……
这小子,真不愧是修魔的,实在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心。
罢了,还是再睡一觉。
墨慈冷哼一声,便沉入万魂幡中,不再言语。
陈业只当是师徒间的寻常闲聊,丝毫不受影响,脚下生风,再度没入山林之中。
不多时,林中飞鸟惊起,狼嚎声此起彼伏。
从日出到日落,陈业扛着几头死透的野狼回到破庙。
刚进门,便瞧见被捆好的两头野猪已然暴毙,獠牙断裂,七窍流血,死状惨烈至极;笼子里的小鸟亦是羽毛掉落大半,遍体鳞伤。
毫无疑问,这些动物死前都经历了极其痛苦的挣扎。
看到陈业回来,赵河州脸色苍白如纸,双手颤抖着将麻布奉上,颤声道:“壮士,这野猪和鸟儿毒发之前的模样我都仔细记录了,请你过目。”
待陈业接过写满炭笔字的麻布,赵河州像是终于忍不住,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陈业并未取笑赵河州胆小,而是仔细研读上面的记载,片刻之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陈业倒也没看错人,赵河州虽是个文弱书生,却还有几分读书人的骨气,答应下来的事情当真是全力以赴了。
从毒发开始到结束,他将整个过程记录得无比详细,用词并非那种洋洋洒洒却不知所云的华丽辞藻,而是形象精准地描绘了全过程。
瞧赵河州此刻的模样,也不知他是如何强忍着看完这一切的。
而陈业也从这份记录上找到了关键所在,不管是野猪还是鸟儿,虽说毒发时间各异,但症状却有相似之处。
毒发之时,都会发出长长的嘶鸣,声音虽有不同,却都呈现仰头伸颈的姿态,仿若狼嚎一般。
挣扎之际,也会疯狂撕咬一切,明明飞鸟的喙只能啄,这几只鸟儿却像是狼一样张嘴撕咬,左右摇晃。
这些细节赵河州记载得尤为清楚,应该不是虚言。
难道狼血丹能让服用者染上狼的习性?
陈业眉毛一挑,感觉自己找到了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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