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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叹息道:“不知道了。”
他跟立德兄也算是十几年的好友,他的人品也是信得过的。这半年来他没有写信给自己,他也没有怪罪,只想着是怕陛下牵连,谁知道他已经放了出来,立德兄却是这么个态度。
他苦思冥想都没有想出自己哪里得罪人了,只能又叹息一遍,“我是真想不起来。”
他如今才明白自己不仅在家里,更是在外头也没有一个推心置腹的。
他跟立德虽然自小没有跟越王那般好,可也算是至交。他出门应酬,有一半是跟立德喝酒。他深吸一口起气,“我被关的时候,他没有来看我,也没有给我写过信,我都能理解。”
但他突然如此,他心里就翻江倒海起来。
折绾就笑了笑:“那你就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他了。”
莹姐儿匆匆忙忙进了屋,看见刕鹤春停了脚步,笑着道:“大伯父,大伯母。”
她看向大伯母,“我可以跳六百个了!”
这可真厉害!折绾竖起了大拇指。
莹姐儿忍不住还要再跳一次!她想跳给大伯母看看。
折绾让她歇会再跳,她却不依,扬起绳子,“我行的!”
她还果然行。
折绾给她数着,整整六百个,一直没停。
莹姐儿跳得大汗淋漓去洗澡,跟折绾道:“川哥儿是个汗脚——他那个袜子哦!”
升哥儿都不愿意跟川哥儿一块睡了,臭得很。
川哥儿一天要洗三次脚。
折绾:“便叫婆子给他多做些袜子就好。”
她洗澡,折绾坐在一边看书,还叫人去院子里面晒水,“到黄昏的时候咱们洗头。”
莹姐儿嘿嘿笑,“我可不可以不洗头啊?”
她真不喜欢洗头。
折绾:“不行。要长虱子的。”
莹姐儿只能妥协,她见过长虱子的人。
她跟着大伯母去过慈幼院,那里的孩子大多长虱子。尤其是冬天。她们没有水洗头洗澡的。
好可怜。莹姐儿回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月例银子都送了出去,“给她们买新衣裳吧。”
她洗头的时候还道:“要是我长虱子了,我就把头发剪掉。”
折绾轻轻拍她一下,“不可胡说。”
刕鹤春在院子里面听她们说话。他今日其实也去慈幼院了。因他如今的官职是户曹参军事,管着京兆府里的银钱,便要四处熟悉哪里需要用银钱,哪里能收得上银钱。
慈幼院是个需要用银钱的地方。虽然不是京兆府给,但是陛下十分看重这些孤老幼子,于是他们去了那个地方也要掏些银钱做面子。
这是京兆府尹吩咐的,只记在他的账面上。
刕鹤春从前不知道下面的人还会做这些事。他去的着急,京兆府里的人对他却巴结得很,各个都笑脸相迎。
他们似乎认定了他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样子。他自己也是如此觉得的。
但当他们也这般认为且对他献殷勤的时候,他心里开始惶恐了。
要是在这个位置上待很多年怎么办?到时候可想而知,他们对他就不是巴结而是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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