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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爽的微风很快起了变化了。
阵阵晚风夹杂着白烟吹来,又迅速开始弥漫。
要起雾了。
路边柳树上的无数柳枝和文具店的布艺招牌,慢慢开始大幅度迎风飘摇,轻柔的微风逐渐变得寒冷而剧烈。
几朵乌云飘过来遮住月光,使得周围的光线暗淡不少。
远处没有路灯和其他光源照耀的地方,黑暗变得更加具象化,让人禁不住猜测,那漆黑得渗人黑暗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风声呜咽,刮在耳朵上时,听起来有点像女人和孩子的抽泣。
阵阵凉意渗透到骨子里,吹得仍然停留在户外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街头本就为数不多的人影,大多也都匆匆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邪门儿,真他娘的邪门儿。”
清冷的大街上,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的小年轻紧了紧身上的单薄衬衣,略显紧张地左右看看身旁两个同伴。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降温了。这小风刮的,跟他妈进了冷库一样。”
在他身旁,另一个纹着大花臂的胖子听到这话,立马打了个哆嗦:“枪哥,短信上又说是军事活动,又说是极端天气的,要不咱还是……”
“放你娘的屁!”
被称为“枪哥”的黄毛立马呵斥住了胖子,提高音量大吼一声,随即又像给自己壮胆似的找补道:
“你忘了昨天在酒吧里,是谁他妈给人家小姑娘晃的五迷三道的?好容易约了那几个小sao货今晚在公园碰面,你他娘的别给我当龟儿子昂!”
“就是就是。”
三人中的另一个麻杆长发男这时也接过了话头,对着胖子训斥:“莽子,你要是怂了你就赶紧回家去,别耽误我们干正事!”
“知不知道那几个婆娘,为什么把约会地点选在乌漆麻黑的公园儿?你他妈猪脑袋呀你?我告诉你,这种sao货我见得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玩儿起来那叫一个刺激。”
或许是两人的言语刺激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色壮怂人胆。胖子啪啪给自己脸上来了两下,叫道:“什么几把极端天气,干了。走,上车!”
胖子说着把手中的钥匙一按,不远处的摩托车顿时“嘟嘟”两声,他一马当先朝着摩托车大踏步走过去。
身后的黄毛和麻杆男对视一眼,松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说实话,要是胖子不去,他俩还真就不一定敢赴约。
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阴蚀日。
人们所熟知的传统日历上是这样写的:贪狼入室,主大凶,主大危,诸事不宜,少出行。
在这一天,上了年纪的老人们也会教育自己的孩子们,少出门,早回家。
年轻混混们不会在意什么黄历,但短信上说的极端天气和军事活动,没有人敢熟视无睹。
轰~轰~
油门轰鸣,黄毛和麻杆趁势跳上了胖子的摩托后座。
叮叮叮——
急促的铃声响起,黄毛不耐烦的掏出手机,直到看清来电显示时,脸上又随之绽放出一朵菊花。
他朝胖子和麻杆露出个淫荡的笑容,随即按下了接听。
“枪哥~”
一道听得人骨头酥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们都到了,昨天晚上没骗我们吧?真的比香蕉还弯吗?”
黄毛一听这话,身体顿时一激灵:“还有更绝的,等着啊,我们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黄毛急迫地催促着胖子赶紧出发。
轰——
油门再次轰鸣,却忽然被一只大手拉住了握把,使得摩托车动弹不得。
三人惊异地扭过头,只见车头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身着深色中山装的男子,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们。
黄毛一见是两个人,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急吼吼地道:“妈的你俩干嘛的?拦我们干球哪样?”
年轻的中山装男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个阳光的笑容:“哥们儿,阴蚀之日,勿听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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