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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事先知晓,他也很难认出眼前这个狼狈不堪之人和当年那个意气风的人是同一个人。
白大夫突然感觉不自在,他低下头,手指下意识攥紧袖子,好半天才道:“我是……白庭玉,医善堂,我们见过的。”
顾长晏落难,他冷眼旁观,现在他找他却是想向他打听另一个人。善良的白大夫难得感到良心不安。
温长宁就是在顾长晏问白庭玉是谁的时候回来的,他赶忙轻手轻脚蹲在顾长晏身边,仗着黑暗将玉佩塞进顾长晏手心,将手别扭的举到顾长晏眼前,指了指薛衡离开的方向。
顾长晏瞬间懂了温长宁的意思,薛衡在偷听。
而在听完白庭玉的话,他也瞬间明白了白庭玉找他的目的。
他慢吞吞地道:“是你啊,我想起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
白庭玉抬起头,“那个,我想知道长……”
顾长晏闷咳几声骤然出声打断了白庭玉的话,“你凑近些来。”
“……怎么了吗?”白庭玉疑惑。
下一瞬他又明白过来顾长晏是在担心隔墙有耳,他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沮丧。
声音没有了,暗处的薛衡险些捏断火折子。
白庭玉重整旗鼓后靠近顾长晏,一连串的将心中想说的说出来,“长宁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他,我怕……他因为这次事件而出事。”
他一直觉得自己魔怔了,长宁又不姓顾,这两天他打听过也根本没有叫温长宁的人出事,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坐以待毙。
温长宁太神秘了,他至今没有见到过真人,就连温长宁这个名字白庭玉有时都会怀疑是不是真的,他的心中始终断断续续的没有着落点。他清楚这种书信关系太容易断了,认识温长宁的顾长晏死后,一旦温长宁单方面切断这种交流,他去哪里找人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中他早已经将温长宁当作了很要好而又素未谋面的朋友,他开始变得自私,他想如果有一天温长宁失联了,他不可能像最开始的那样平静接受。
所以白庭玉来找顾长晏,趁着顾长晏死之前。即使他用了堪称蠢笨的方法才进的诏狱,但白庭玉不能否认它很有用。
眼下顾长晏听完白庭玉说的内容,心中突然有些高兴,为长宁有关心他的朋友。他对长宁的这位信友温声道:“他无事。”
可惜白庭玉此刻已经听不到顾长晏说的话了,白庭玉感觉自己的五感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嗅觉。他的鼻子很灵,这事他说过,可是他的鼻子真的很灵。
他有时可以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就比如此时此刻靠近顾长晏后,空气中一直弥漫着诏狱独有又浓重的臭味和血腥味,可是渐渐的他在顾长晏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众所周知诏狱是不会给犯人治病的,那这个药味来源就很可疑了,白庭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你做的吗,长宁?
你来诏狱看顾长晏了。
但在闻到这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后,白庭玉又不受控制地想他来对了,温长宁和顾长晏的关系比他想的要厚重的多。
他压下心头惊疑,稳着心神道:“他还会给我写信吗?”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他至今只知道温长宁这个名字,他的曾经和身份白庭玉通通不知道,他想顾长晏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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