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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otoloo”里八成能出真爱?】
“这是个好问题。”
陈聆枫笑起来,和花祈夏走在黄昏前的护城河边,她抬手拨开被河风吹乱的卷,银链金扣的单肩包垂在身侧,折射着河面上的粼粼波光。
陈聆枫接过花祈夏递来的椰蓉夹心饼干,转头问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
花祈夏长长舒了口气,望向遥远的石桥,“以前我肯定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就像我哥说的,这个活动就是一场利益置换,但……”
但她亲眼看见了某个人眼底的爱欲。
蓬勃滋长,像燎原的野火。
而另一处无人知晓的深潭,她还不敢涉足探寻——可也许那潭水深处也涌动着春潮呢?
难道会向她奔涌么。
“你哥说的不错。”陈聆枫点头:“我们里面的大多数都是不需要爱情的,需要的是比爱情更值钱的东西。”
花祈夏手揣在裤子口袋里,用脚尖踢飞一颗石子,低着头:“……我知道。”
她在参加之初就知道了,盛修说过,陈聆枫也说过,实际上在这么理性冷漠的“游戏”里,他们这些人能展出还不错的友谊,已经是一件不赔本的事了。
陈聆枫看着她的表情,知道花祈夏在担心什么。
有人开了第一枪。
撞破了这个女孩封固了年的墙。
“祈夏,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吗。”陈聆枫走到栏杆边,眯起眼望向金色鱼鳞般的护城河。
花祈夏点点头。
“我当时说,你是这群人里最普通,也是最特殊的那个。”
她转过身,手臂撑在栏杆上,看着花祈夏笑道,“现在也是这样。”
女孩最普通,所以她与活动里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存在不能被忽视的家世与身份差距,这种客观存在的悬殊,在所谓“爱情”和“喜欢”面前是不能被忽视的——“王子爱上灰姑娘”,放在童话里是美好,但在现实中,尤其是这些人都背负着不能挣脱的枷锁,没人知道这童话会拥有怎样一个结局,但无可怀疑的,她与他们的投入成本不会是相同的。
女孩也最特殊,活动以来,陈聆枫坦然承认她开始并不认为,这个为了学分被拉来凑数似的学妹,会在活动里受到过多的关注,在谈判桌的棋盘上,被忽视反而是一种保护——然而陈聆枫没想到,或者说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也许都没有想到,年龄最小的花祈夏会成为这场游戏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她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直至现在,陈聆枫都能从花祈夏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还没有窥破全局,那个打响了枪的人已经给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茫与纠结。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更多的呢?
陈聆枫不知道那对这个纯粹真诚的女孩来说,究竟是好还是糟。
花祈夏正面对着栏杆,把自己窝成一根面条似的挂在栏杆上,盯着河面上自己的倒影,嗓音因为放松随性而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其实和大家相处这段时间以来,我觉得自己已经学到好多,以前根本接触不到的东西了,也改变了很多,得到了很多。”
就像她以前是那样害怕被黄昏融化,每一次落日都想把自己藏匿起来,躲避难以遏制的忧伤与凄凉。
但她依然在这些日子里,于黄昏向哥哥哭诉,乘着高级列车追赶夕阳,还在这样晚霞漫天的时刻见证了一场《鲸之死》,见证过夕阳西下与音浪交叠的海滩,也看见过“大漠孤烟直”的边疆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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