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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然愕然地僵住了,心间漾起陌生的情感,这种矛盾的思想好像要将他折磨得精疲力竭,再也学不会辨别真假。
&esp;&esp;“别秀恩爱了,快吃面,要糊了。”简霖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两人再秀下去他都要忍不住羡慕了。
&esp;&esp;期间,顾延司像是生怕饿着温然,一小碗接着一小碗地给他舀上,温然连汤都没剩全部吃完了。
&esp;&esp;直到简霖看不下去,阻止道:“阿司,你别再盛了,这么晚了等下不好消化……”
&esp;&esp;他说得委婉了些,其实主要是他注意到,明明温然已经打了饱嗝,却对顾延司装给他的面条来者不拒。
&esp;&esp;简霖觉得这两人相处得有点别扭,却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esp;&esp;顾延司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了,懊恼道:“是我的错,都没问你饱不饱,吃不下我们就不吃了,喜欢吃的话我把厨师请回家天天给你做……”
&esp;&esp;温然知晓顾延司说得出就做得到,连连拒绝:“不用、不用,顾先生,天天吃……会吃厌的。”
&esp;&esp;顾延司笑笑没有说话,用手顺了顺他的头发。
&esp;&esp;继续和简霖聊了一会儿,担心温然困了,顾延司提议散场。
&esp;&esp;简霖看了看手表,对顾延司如今的作息时间简直是刮目相看,不禁调侃道:“以前熬夜通宵都是你提议的,现在的习惯可以变得这么规律!”
&esp;&esp;顾延司被戳中了痛处,以前熬夜通宵不愿意回家,都是因为不想面对温然,那种氛围简直让他窒息。
&esp;&esp;从不会考虑温然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会不会害怕,雷雨天睡不睡得着,睡觉会不会踢被子……
&esp;&esp;顾延司艰难地喘了口气,没有说话,牵起温然就离开了。
&esp;&esp;因为距离家里的位置不远,温然因为吃得太饱总打嗝,顾延司想陪他消消食,于是就把车停在了半路,一起走着回家。
&esp;&esp;温然察觉到顾延司的情绪里隐含着低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缩在大衣袖子底下的手不禁攥紧了,感到一阵心悸。
&esp;&esp;包裹在手心的温度一点点消散,顾延司惊疑地回过神来,连忙脱下外套给温然披上。
&esp;&esp;“是不是冷?”
&esp;&esp;温然摇了摇头,他不冷,能够有机会在夜晚和顾延司一起压马路,是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他十分珍惜。
&esp;&esp;而男人在面对他时眼中的深情触手可及,自己还在担惊受怕什么呢?
&esp;&esp;“然然。”顾延司忽而郑重其事地喊了温然一声,若仔细辨别,音调里蕴藏着些微颤抖。
&esp;&esp;温然应声望了过去,对上顾延司错杂的目光,他问:“我以前晚上没回家的时候,然然一个人害不害怕……”
&esp;&esp;顾延司的这个问题描述错了,温然是个孤儿,还没遇到顾延司之前,他就习惯一个人生活了。
&esp;&esp;温然害怕的不是一个人睡的夜晚,而是没有顾延司的漫漫长夜。
&esp;&esp;而乖顺的他从不舍得去埋怨任何一个人,即使顾延司故意将他冷落在家,熬过孤独的每一分每一秒。
&esp;&esp;“不害怕……”温然脸上浮现出一点微笑,似乎为了缓解顾延司压抑的情绪。
&esp;&esp;“家里还有秦姨,而且我贪睡……一下子就天亮了。”
&esp;&esp;顾延司看着他嘴角的笑容,觉得自己心窝都被戳出血来。
&esp;&esp;秦姨都告诉他了。
&esp;&esp;某一个他未归的夜晚,家里碰上停电,温然下楼的时候没看清路,在二楼转角处滚了下来,打电话向自己求助时他掐断了,最后是靳凌赶过来送温然去医院缝针的,膝盖被划破缝了三针。
&esp;&esp;但他后来对这些事都不闻不问,他把人霸占着侮辱,施压给他无形的暴力,却还获得容忍和谅解,他凭什么这样伤害这个善良的人……
&esp;&esp;这也导致后来,温然遇到困难,再也不会想起向顾延司求助了。
&esp;&esp;空气中仍旧有一丝异样萦绕在上头。
&esp;&esp;温然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地挤出笑容:“顾先生,您比较忙,我知道的……”他抿了抿唇,将心比心道,“我到时候、重新开了画室……可能也会这么忙呢……”
&esp;&esp;顾延司难受地闭了闭眼,将他的手握得更牢了,眼眸重新染上属于温然的温度:“我可舍不得你这么忙……”
&esp;&esp;气氛稍微轻松了些,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家里。
&esp;&esp;温然一到家就忙着去放热水,顾延司把他揽到床边靠着:“乖,你就坐着休息,我来就好。”
&esp;&esp;温然不给顾延司添麻烦,照他的吩咐待在原地。
&esp;&esp;待空间彻底安静下来时,温然低垂下眼眸,脸上蕴出了无尽的落寞。
&esp;&esp;他想起了自己瞒着顾延司偷偷去见了左轻川的事,也想起了简霖所提及的,顾延司准备在市中心买房的事。
&esp;&esp;假如被顾延司发现自己去和左轻川见面,假如顾延司在外面重新有了一个家……
&esp;&esp;过去的一年多里,那一个个孤零零的夜晚,是否已经有迹可循了。
&esp;&esp;温然垂下头,只听得耳边死一般的寂静,格外空洞。
&esp;&esp;半晌,顾延司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正在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esp;&esp;温然连忙起身,从床边拿起一套睡衣,准备进冲凉房。
&esp;&esp;“宝贝,你干嘛去?”
&esp;&esp;顾延司的声音让他顿住了脚步。
&esp;&esp;温然愣愣地抬头:“我、我洗澡。”
&esp;&esp;顾延司头发上还有水珠,担心沾在温然身上,只是轻微地靠近了些,皱眉说道:“宝贝出门前洗了,刚刚没走多远,不用再洗了,不早了快换上睡衣睡觉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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