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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透过窗户,仿佛穿越回了遥远的过去……
安译川在黑板写下最后一个傅里叶系数时,粉笔突然断裂。
秋雨正将玻璃窗上的公式冲刷成模糊的流体力学模型。
他看见冷玉书在第三排座位蜷成一团小憩,蓝毛衣袖口露出半截绷带——那是昨夜她在实验室推导非线性波动方程时咬破的虎口。
安译川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随即在她身旁坐下,静静地等梦中人睡醒。
……
回去的路上,安姩静静地倚靠在盛怀安肩膀上,目光落向窗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宋教授的话。
“那个安教授现在在哪儿?”安姩突然直起身,抓住男人的袖口。
银杏树影掠过车窗,盛怀安整理着她发梢的动作温柔又细致。
“过两天带你去见见他。”
据他了解,安教授是在事业巅峰期突然精神大受刺激,开始变得不正常,后来被安家的人送进了专科医院,自此音讯全无。
“谢谢你。”安姩抱住他,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一转头,瞥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盛怀安脖颈侧边,领口半遮不遮的地方郝然有一道……吻痕。
虽然灯光昏暗,但是她看得清楚。
他早上就这样去的办公厅?
感受到她的目光,盛怀安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问:“看什么?”
“你这个位置……”安姩慢慢坐直身体,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这个位置太靠上,领口只能遮住一半。”
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显然是一早就知道了。
盛怀安言笑晏晏地看着她,“下次记得咬下面一些,不然影响不好。”
安姩眨了眨眼,“我有粉底遮瑕液,你怎么不问问我。”
男人唇角微勾,“那东西会蹭脏领口吧,影响更不好。”
“那你今天就这样去办公室,别人没说什么吗?”
“还开了一上午的会,放心,没人敢盯着我看。”
安姩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弯唇笑了笑,“盛书记好凶啊。”
盛怀安垂眸看她一眼,瞥见她的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凶吗?哪里凶?什么时候?”
安姩看他一眼,学着他的模样眯了眯眼。
自从昨天的文字游戏过后,对他说每一句话都得仔细斟酌。
正准备开口,安姩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安颂阳。
看见“安颂阳”三个字,盛怀安目光微顿,偏头看向窗外,不干涉她。
安姩想也没想直接挂断。
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再挂断,再打,如此反复了三次。
第四次时,盛怀安拿过她的手机,接起电话。
只听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小姩,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但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跟我说吧。”
盛怀安低沉的嗓音一出,对面立刻安静下来。
“盛……盛书记?”安颂阳试探着开口。
“是我,你要跟安姩说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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