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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养废了（第1页）

知道景帝和皇后等人都在监视自己就成功把自己养废了，但他这费的又十分有水平、有分寸。荒唐却不违律法、风流却不无耻下流。留恋烟花地、男女不忌，却也风雅得很要考人诗词琴曲，他懒散常仗着体弱告假，学业却不曾荒废、景帝问他政事又有见解，兵器改良、部署防御也有新奇点子。投靠了皇后，说自己没有母族助力，又体弱，只想当个闲散王爷日日宣淫，辅佐景子瑜当了太子

他这个英王之位来得突然，打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他知道景帝与皇后等一干人皆对其密切监视他的日常起居，俯里这些人起初还事无巨细的上报。

从英王今日心情不错，吃了整整三碟酥饼。

到英王今日嫌炸酱面太咸、多放了一筷子黄瓜丝才吃完。

命人掏了槐树上的鸟窝、打了黑心的人牙子，夸了院里如烟丫头胭脂好看、斥责了春香穿得不够艳丽……再到他今日见了谁，和谁又说了什么，去了哪里等等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流水账一样毫无新意。

都巴巴地想要现些端倪，上报后记上一功。都怕他有所图谋，又怕他什么都不图，怕他毫无建树无所成长，又怕他独木成林势力渐强。

“总不能让人家辛苦白干。”景子璎善解人意的想要给他们冲些业绩，就在这样的监视与猜忌中巧妙地将自己养成一个‘废人’，越放荡不羁。

且这“废”还颇有一番水准与分寸。

他开始终日留恋于那烟花之地，男女通吃，花名在外。然即便如此，亦不失风雅之气，每每与人相会，总要考验对方的诗词琴曲之艺，并不只一味入了春帐一夜贪欢。又侠胆柔肠见不得美人落难，今日接济这个、明日又从人牙子那买了那个。所作所为虽荒唐至极，却从不违背律法；行为举止虽然风流浪荡，却绝不至于无耻下流。

满院子美人，夜夜笙歌。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又常常依仗着自身体弱多病频频告假不再入弘文馆求学。景帝劝了几次也看出他有些故意，这点小事不至于伤了父子和气，便找了先生上门教习。

景子璎虽然浪荡得紧也知道尊师重道，又好学，对市井上的有识之士都有礼有节。上到天文地理、炼丹数术，下到打铁庖厨、甚至闺阁秘事，凡有所长于自己的他都毕恭毕敬皆唤一声“先生”，又谦逊的以学生自居赔笑献殷勤。他生的好看又有尊贵地位，如此这般礼贤下士便让人难以嫌弃只一味疼爱倾囊相教。而他也尽数学习，日渐博杂。

虽偶有“先生可知飞燕、合德孰更美艳？”“董贤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惹汉哀帝如此爱惜？”之类的惊人语出，但集合百家之长的学识还是有些长进。每当景帝问询政事，他总能语出惊人的表出独特的见解，无论是兵器的改良又或是军事部署常有新奇的想法冒出，其中不乏几个‘好点子’。

“儿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又对着景子瑜甜声道：“太子哥哥安！”

景帝赐了座，皇后让人奉来茶。

“都是一家人不要太拘谨才是。”见景子瑜从鼻翼里哼出一声，怕景帝不悦，皇后赶紧岔开话，彰显自己母仪天下，对景子璎一视同仁亲近又和善。

弘文馆乃皇子和重臣子弟读书之所在，大夏太子必有三师教授并认可学业才能最终受封。

之景子璎自动退学，也就退出了太子的选定，这一投名状很得皇后欢喜，他又献了不少殷勤，表了无母族依靠只望皇后和二殿下垂怜，他愿为景子瑜谋得太子之位，自己只想当个闲散王爷的忠心；加之往日里的那些荒唐行径，也就渐渐让皇后放下面上的芥蒂。

又命人奉上糕点“子瑜知道你最爱甜食，早早让御膳房备下的。”说罢拿出一块鲜嫩的豌豆黄递给秦子璎。

“谢谢二哥！还是二哥最疼子璎。”再在景帝面前刷一波景子瑜的好感度。

“朕就不疼你了？”景帝笑道，岁末年节边疆安稳、百姓富庶，他难得心情愉悦。

“父皇虽然也疼我，可您是一国之君真是繁杂，自然顾不上孩儿的这些琐事，自然不如皇后娘娘心细了。”他轻启贝齿咬了口豌豆黄，不甜腻又带着豆香是他喜欢的味道。大口吃下，吞了口茶：“就这个就不如娘娘宫里的好。”

“哦！”景帝拿了块端详一二：“那朕可要好好尝一尝。”

“不给不给，这是娘娘特意给做的。”

“尽管吃，还有呢”皇后笑叫来掌事嬷嬷“玉竹，快让膳房再做些。”

景子璎恃宠而骄，已经年满十五还爱撒娇卖乖，但景帝宽容愿意他这样闹，觉得这样才亲近，这样才算弥补了多年亏欠。于是只要英王在，景帝就能多出不少笑模样，皇后也难得见这样和顺的丈夫，体会片刻寻常夫妻般相敬如宾。

以前她就知道景帝宠爱秦子璎，那时不明就里还想过让子瑜娶她。后来知道了景子璎的身世，心中怨恨也派人做过些手脚，可景帝拦着、景子璎防着，她也不好做得太明显，可心中怨妒却每日愈盛。天家帝后就注定了君臣有别、权势利益、家族荣辱才是最打紧的，其余什么情啊爱啊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是寻常。她指望不上夫君就更指望儿子成才，当上这一国太子、成为这天下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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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皇后娘娘收了此物。”那年景子璎孤身觐见，从怀里掏出了个白瓷窄口小圆瓶。

她虽极力掩饰还是泄露出一丝慌乱：“这是何物，本宫竟然不知。”

“这瓶子是从我府里的一名侍女身上搜出来的，也不知她受了何人指使竟在我餐点里下毒。”景子璎抽了抽鼻子，双眼一红好不委屈。

“竟有这事，本宫这就命人彻查，不知这侍女可还……”

“多谢娘娘心疼，她被当场抓住羞愧难当，已自刎谢罪了。”

皇后悬着的心也就落了地，这事虽做得巧妙任谁都难看出那侍女与自己的关系，可百密难免一疏，景帝的暗卫可不是等闲。如今没什么比死人的嘴更严密，即使景帝雷霆手段也是死无对证难以服众。那景子璎又为何来找自己？他是知道了什么前来探一探虚实，还是以告诉景帝……想过杀人灭口，又怕这囫囵个入宫来的人到自己这出了什么闪失落人口实，她额头上侵了一层薄汗，继续佯装镇定道：“人没事就好，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这是希望本宫如何？”

“子璎已无生母在世没有倚靠，长于宫外体弱难为又粗鄙无礼，要不是有些献计的微末功劳得着陛下垂怜，是万万不能能苟活至今的。子璎自知福薄只想安生活着过几天享乐日子，却不想这样都有人不依欲除之而后快，如今只有求娘娘庇护了。”

这话说得巧妙，他一个没有母妃氏族支撑、朝中又无所根基的皇子，自己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从没有非分之想动些不该懂的心思，他构不成威胁所以没必要找他不痛快。可他又有些小聪明和景帝的怜惜在身，对太子之争多少又有些用处。

景子璎拿着这事主动投靠，大有些威胁的意味，皇后心有不甘也满腔疑心，却只好顺杆而下收了他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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