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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废品收购站,苏宴宁看着和他被绑架那天别无二致的值班室,心里不免戚戚然,正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宴宁哥,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回去?”楚怡一脸关切地望着他有些白的脸。
苏宴宁冲她笑笑,还是硬着头皮:“没事,总要有这么一遭的,况且还有你……们陪着我呢。”
楚怡担忧地陪着他在值班室待了半个多小时,眼见人的脸色缓和了过来,这才放心离开。
邢庄阳那五个自打来了就自觉找活儿干去了,老大和姐夫亲亲热热,他们还是不要凑上去当碍眼包了。
这会儿,见老大走了,邢庄阳才领着一个小伙子进了值班室:“姐夫,他们几个在院子里收拾,我和老三在值班室守着,您有什么事儿吩咐我们就行。”
“嗯……好,你们坐……”苏宴宁早被楚怡抱到了值班室的床上,身下是厚实软和的褥子,倚靠着宣软的被褥,旁边就是暖呼呼的炉子。
刚刚吃过饭的他又有些犯困,眼睛眯着,头一点一点地回应。
邢庄阳见他哪怕困得睡眼惺忪、头凌乱,但仍掩不住那张俊俏脸蛋的绝色,竟透出些颓唐松散的美感。
“姐夫,我帮您把被子铺好,您困了就先睡会儿吧。”他不自觉放轻声音,却没敢贸然靠近。
苏宴宁迷迷糊糊地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只简单地嗯嗯答应着。
见他并不反对,邢庄阳才招呼老三两人轻手轻脚走近,揽着苏宴宁的肩放倒在枕头上,还给人脱了鞋子把脚放到床上,最后把被子盖好。
苏宴宁一开始还打起精神,试图自己躺下,无奈腿使不上力又太过困倦,挣了几下没挣动,索性就乖乖配合,没一会儿就在两人的伺候下睡了过去。
好在他这只是早上没睡醒,吃饱饭后有些犯困,只睡了没一会儿就清醒过来。
邢庄阳两人一个在窗户边上的桌子前坐着,给进进出出的人登记,一个坐在床边守着睡熟的苏宴宁,以防他出什么事自己没注意到。
见他醒来,邢庄阳忙上去嘘寒问暖:“姐夫,睡得怎么样?还睡吗?用我帮你起身吗?”
苏宴宁缓缓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谁,听着那一连串的询问,不禁有些懵,但还是撑着一张脸:“谢谢,睡得很好,不睡了,麻烦你扶我一把。”
邢庄阳扶着人起了身,又小心地把那打着石膏的腿从床上挪了下来,穿好鞋子:“姐夫,您是在床上还是去轮椅上?”
苏宴宁在床上躺着不能翻身,一觉醒来身上有点儿僵,想着四处转转松快一下,就说要坐着轮椅去院里逛逛。
“姐夫,您刚睡醒,现在出去吹了风容易感冒,咱先在屋里坐会儿再出去行吗?”邢庄阳一边耐心询问,一边端过一旁晾着的温水递给一觉醒来嗓子有些干哑的苏宴宁润润唇。
苏宴宁倒是没什么意见,接过他递来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温不烫不冰,正适合入口,心下微叹。
他比这几个小伙子年纪大,原本以为多少能比这几个弟弟强些,没想到人家处处想的周到,还能把自己照顾得这么细致妥帖。
他知道自己比起同龄人娇生惯养许多,但没想到比起生活经验来竟连小自己五六岁的弟弟们都不如,果然是被家里人养得太娇了。
若是按着楚怡对自己的那种宠法,自己怕是迟早要被养成一个废人,所以,他才会坚持来工作,好歹不能与社会脱节吧。
刚在轮椅上坐了一会儿,陈铭就从外面骑车走了进来,看到他,脸色有些惊异:“宴……苏同志,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苏宴宁看着他比之前恭谨拘束许多的态度和与以往不同的称呼,心中了然:“陈大哥,咋过了几天生分了?”
陈铭有些忸怩:“你……你之前咋不说你媳妇是楚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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