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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的赵县县城宛如一座空城。
街上连巡夜的兵卫都没有。
大街小巷门户紧闭,漆黑一片,孩子的哭声犬吠都消失了。
不过有两处灯火很亮,一处在城中县衙,一处则是城门。
尤其是摆放着尸首的城门,除了灯笼,还点燃了数支火把,照的亮如白昼。
摆放在地上的十几具尸首在夜色和炙白中更加骇人。
城门上的兵卫都不敢向这边看,只向城外看,但只要想到身后躺着的十几具尸首,后背也一阵阵发凉。
“这些该死的绣衣,真是太能作践人了。”一个兵卫忍不住低声骂。
作践死人,也作践活人。
旁边的兵卫下意识左右看:“小声点,那些人耳朵尖的很,你也想被抓去当嫌犯?”
不说这个还好,听到这句话先前的兵卫更生气了,冷哼一声:“抓就抓,他们分明把我们赵县所有人都当谋逆看待了,已经那么多人被他抓走,早晚轮到我。”
先前的兵卫张张口要说什么,又转头看向城门,视线落在黑夜笼罩中城中明亮的县衙,他知道如今的县衙有很多人,除了官吏,城中的世家大族都被请过去。
那位绣衣使大人说:“一个人想不起来蒋家谋逆的异常,大家一起想可能会更好一些。”
想到那位绣衣使大人,那兵卫忍不住打个寒战,感觉比摆着的尸首更可怕。
耳边有马蹄声传来,兵卫忙收回视线看向城外,见几支火把闪耀,越来越近,能看到是一行十几人。
他们举着火把,有几人身上插着旗子。
“威远镖局。”
城门上的兵卫念出来。
与此同时,一行人也到了城门前,为首的男子三十多岁,晃了晃手里的一张帖子。
“王三,我们走镖回来了,有通行帖子。”他喊道。
城门上的兵卫们很显然也都认识他,有笑着说“李四爷回来了”“走了有半个月了。”
城门徐徐打开了。
兵卫们并没有看男子递来的通行帖子,显然这也是常有的事。
“李四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一个兵卫说。
威远镖局的李四爷李皓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咱们走镖的人哪能按时按晌?”说罢从腰里扯荷包,“给兵爷们茶水钱,辛苦大家了。”
那兵卫忙按住李皓的荷包:“四爷四爷不是这个意思,哎,你是出门了不知道,城里的事。”
李皓神情不解:“城里有什么事?”
兵卫们七嘴八舌将事情讲了,李皓以及镖师们听得震惊又愤怒。
“蒋先生那么好的人竟然遭了难?”“蒋先生怎么能谋逆呢?这不是胡闹吗?”“我家孩子跟着他读书呢,教的可好了。”
兵卫们跟着摆手摇头“别说了别说了,现在就是这样”“四爷,你的父亲也被请去县衙了。”
李皓骂了声脏话:“这不是欺负人吗?我爹十年前走镖伤了腿,一个瘸子难道还能杀人?”说罢要上马,“我去县衙让他们抓我,别抓我爹。”
兵卫和镖师们忙一起劝“不要莽撞”“也并没有刑讯逼供”“四爷冷静”“家里老夫人夫人都慌乱呢,您先回去让他们安心吧”
大约是提到祖母和母亲,李皓按下怒火,翻身上马“走,先回家。”
镖师们也纷纷上马,穿过城门向内去,城门这边灯火明亮,一行人自然也看到了摆在地上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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