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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宾月不置可否,转身朝门外走去,背影挺直如青竹,不带一丝留恋。
白翎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萧宾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主上——
楚衡站在原地,眸色深沉,指节捏得发白。
“主子……”白翎咽了咽口水,试图缓和气氛,“青锋那边还等着指示,要不要继续跟?”
楚衡冷冷扫他一眼:“你跟了我多久?”
白翎一愣:“……十年?”
“十年,”楚衡缓缓道,“还学不会敲门?”
白翎:“……”
他欲哭无泪,正想辩解,却见楚衡已经大步走向窗边,目光落在远处醉仙楼的方向,语气森寒:
“去告诉青锋,盯紧太子,若他中途见了什么人——”
他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敲,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杀。”
萧宾月走出宴宾楼时,天色已暗。
春桃和夏荷在马车旁焦急等待,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小姐,四小姐那边……”
“去接她。”萧宾月打断她,径直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她终于允许自己微微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耳朵——那里还残留着楚衡的温度,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皮肤。
她不该动摇的。
暮色渐沉,萧宾月在醉仙楼附近的巷口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萧佩雪。
萧佩雪脚步轻快,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手中攥着一个精致的香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绣纹,显然心情极好。
萧宾月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四妹妹,看来今日收获不小?”
萧佩雪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甚至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二姐姐,我按你说的,装作去醉仙楼听曲,恰好坐在太子殿下隔壁的雅间。我弹了一曲《凤求凰》,他竟循着琴声过来,还夸我指法精妙!”
萧宾月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面上却露出赞叹之色:“太子殿下竟亲自过来?看来对妹妹当真另眼相待。”
萧佩雪娇羞地低头,手指轻轻抚过香囊上的流苏:“殿下还说,这香囊是他随身带的,里头装的是安神的香料,赠予我……算是谢礼。”
萧宾月目光落在香囊上——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锦缎香囊,连绣工都算不上精致,显然只是太子随手打发人的玩意儿。可萧佩雪却如获至宝,紧紧攥着,仿佛这是什么定情信物。
“妹妹好福气。”萧宾月柔声道,“太子殿下赠私物,这可是莫大的殊荣。说不定……不多久,我们萧家就要出一位太子妃了。”
萧佩雪闻言,眼中骤然亮起光彩,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二姐姐也觉得……有可能?”
萧宾月轻笑:“太子殿下何等身份?若对妹妹无意,何必赠香囊?更何况——”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祖母和父亲若知道殿下对你这般青睐,想必也不会再阻拦了。”
萧佩雪被她说得心花怒放,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凤冠霞帔、入主东宫的那一日。
回府的马车上,萧佩雪仍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时不时低头嗅一嗅香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萧宾月静静看着她,眸色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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