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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县尉府亲兵的制式皮甲,额角带着汗,显然是一路寻来。看到沈嘉岁和燕倾城安然无恙,他明显松了口气,快步上前行礼:“县主!燕姑娘!可算找到你们了!燕大人不放心,让属下务必提醒县主,您身子重,那些危险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沈嘉岁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带着关切。
沈嘉岁微微颔:“知道了。有劳曹校尉。”
曹梓岳应了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沈嘉岁身后的燕倾城。
这一看,他愣住了。
燕倾城脸上虽然简单擦洗过,但梢焦卷的痕迹和衣服上蹭到的黑灰依旧明显,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燕倾城正沉浸在“手弹”成功的巨大冲击和五千枚生产任务的兴奋中,根本没注意到曹梓岳的目光。
她随意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对沈嘉岁道:“大嫂,那我先回工坊,得赶紧把火药配比定下来,还有铁片……”
“燕姑娘!”曹梓岳突然出声叫住她,声音有点紧。
燕倾城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嗯?曹校尉有事?”
曹梓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泛起一层薄红。
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看也不看,飞快地塞进燕倾城手里,动作快得像被火烫到。
“给……给你的!”丢下这三个字。
他看也不敢看燕倾城的反应,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差点被地上的土块绊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路口。
燕倾城完全懵了。她低头,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支簪子。样式极其简单,就是一根打磨光滑的素银簪子,簪头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浅浅地刻了两道云纹。
在阳光下,银簪闪着温润的光。
“他……他给我这个干什么?”燕倾城捏着簪子,一头雾水,眉头皱得死紧,“莫名其妙!我头都炸焦了,要簪子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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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里全是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恼火,觉得曹梓岳这举动简直匪夷所思。
沈嘉岁在一旁看着,唇角弯了一下。
她没看那簪子,目光落在燕倾城的脸上,声音平淡地响起:“男人送女人饰,多半是心仪之意。”
“心……心仪?”燕倾城猛地抬头,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捏着簪子的手瞬间僵住。
她脸上的困惑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表情。
那层薄薄的黑灰也掩盖不住骤然腾起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他……他……”她“他”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只觉得手里的簪子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慌意乱。
“走了。”沈嘉岁不再多言,转身朝县主府方向走去。
燕倾城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素银簪,指节都捏得白了。
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心跳得像擂鼓。
她猛地跺了下脚,像是要甩掉什么烫手山芋,又像是要泄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拔腿就朝县主府狂奔而去,度比来时更快,卷起一路烟尘。
县主府书房内,燕回时正对着摊开的新昌舆图沉思,规划着民兵布防点。
门“砰”一声被撞开,燕倾城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差点带倒门口的花架。
“哥!”她气息不匀,脸上红晕未消,带着一种混合着羞恼和慌张的神情,几步冲到书案前,将手里的东西“啪”一声拍在燕回时面前的舆图上。
燕回时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舆图上赫然是一支样式简单的素银簪子。
“这什么?”他皱眉,拿起簪子看了看,不明所以。
“曹梓岳给的!”燕倾城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控诉,“他莫名其妙塞给我!大嫂还说……还说……”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憋得脸更红了。
燕回时拿着簪子的手顿住了。
他抬眼,仔细打量着自己妹妹。那通红的脸颊,闪烁躲闪的眼神,还有这气急败坏却又明显底气不足的模样……
眉头缓缓松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浮上几分笑意。
“哦?”他慢悠悠地掂了掂手里的簪子,语气带着点调侃,“曹梓岳啊……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哥!”燕倾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拔高,“什么眼光不错!谁要他送东西!莫名其妙!我这就还给他!”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夺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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