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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sp;&esp;这么多年下来传送通道已被建设得很完善，他没有感受到生理上任何的不适，短短的几秒内人类已从地球来到人造的卫星。蝙蝠侠从传输装置里走出来。室内净风系统缓缓拂动他披垂的斗篷，光洁的金属地面踩在脚下，而蔚蓝的星球就在他面前，旋转着，始终如一，永恒不变。

&esp;&esp;他静静看了一眼这幅景象，把愤怒埋进更深的地方。

&esp;&esp;要理智，控制情绪如死去的潭水，必要时扮演一个冷酷的角色，这样你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esp;&esp;蝙蝠侠确认自己已完全恢复到平日的状态，转身走去主控室。

&esp;&esp;确认身份后拉门向两边打开，蝙蝠侠稍微向后仰脸，避开险些蹭到自己面罩的冰淇淋：“闪电？”蝙蝠侠问。

&esp;&esp;在他面前闪电侠一手一支蛋卷冰淇淋站着，左手是草莓味的，而把一支咖啡味的笔直递过去：“给，蝙蝠。”闪电侠又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我刚刚喊了‘布鲁斯’而生气，但是冰淇淋真的很好吃，希望你吃完之后心情会好一点。”

&esp;&esp;啊，这就是和你一起拯救世界的同事。有时候是挺烦人的，更多时候你会意识到他们都是些好人而很难真正狠下心来。

&esp;&esp;蝙蝠侠低哂一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并感到自己心底一个焦躁不安的角落确实静悄悄融化了。

&esp;&esp;闪电侠的笑容扩大了，冲他摆了摆手，重新回到了自己值班岗位上。

&esp;&esp;蝙蝠侠捏着冰淇淋走到主控台边，“公主，”他打招呼说。

&esp;&esp;“发生什么事了，蝙蝠侠？”戴安娜问道，一边在吃另外那个草莓味的冰淇淋，“一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了——你很少打破自己的排班规律。”

&esp;&esp;“我想查阅瞭望塔对平行世界的观测资料。”蝙蝠侠说。

&esp;&esp;这句话让戴安娜停下了动作。来自亚马逊的女神用脚尖踢了踢地面，转椅侧过半圈，她认真地凝视着蝙蝠侠的神情，来自屏幕上的荧光同时照亮两个人的面庞。

&esp;&esp;“你不是会无事生非的人，我相信你，蝙蝠侠。”戴安娜说，从转椅上站起来。两个人走到主控机边上，分别输入了自己的密码，验证身份，而戴安娜身为今天值班的负责人，为蝙蝠侠作了担保。

&esp;&esp;层层叠叠的数字和字母在屏幕上展开。两个人一齐抬起头，注视着这些来自不同平行宇宙的残渣。

&esp;&esp;“系统，检索关键词，”蝙蝠侠说，“地点定位在哥谭。”

&esp;&esp;戴安娜对这个调查方向并不惊讶，她已经听闪电侠说了今天蝙蝠侠心情不好的事，而所有人都承认哥谭是一座确有魅力而事端不休的城市，除了蝙蝠侠之外没人有信心搞得定。“人物关键词呢？”戴安娜问，“你想搜索谁？”

&esp;&esp;蝙蝠侠突然停顿了一下。“你能不能答应我……”他说。

&esp;&esp;戴安娜：“？”

&esp;&esp;能不能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

&esp;&esp;他想解释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esp;&esp;“算了。”蝙蝠侠终于还是说，“系统，检索关键词：猫头鹰法庭，时间锚定在布鲁斯·韦恩四岁的节点。”

&esp;&esp;他几乎是立刻感到身侧传来了然的视线，戴安娜以一种“怪不得今天蝙蝠侠心情不好”的了悟对自己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了嘴里。

&esp;&esp;这狗屎一样的世界。蝙蝠侠阴暗地想，这群人甚至还吃着他出钱买的冰淇淋。

&esp;&esp;他含恨把自己的那份也吃了，腾出手来手动搜索。

&esp;&esp;他们曾断断续续接收到来自其他宇宙的情报。这个过程是被动的，似乎没有一个宇宙主动捕捉到他们的坐标，没有一个正义联盟主动联系过他们的地球，至于一整个、数十个宇宙的情报量，则浩如烟海。

&esp;&esp;而这些情报，逐年变得越来越少。

&esp;&esp;“我不太确定……”他身边戴安娜略带些迟疑地说，“按照上次正义联盟讨论出的结果，我们距离52个地球，是不是变得更远了？”

&esp;&esp;蝙蝠侠不能对这个猜测说“不”。“你是对的，戴安娜。”他低声承认，“我们正在——已经——被推到边缘，我不知道这个‘边缘’是否会有止尽，也不知道到了最后我们的地球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esp;&esp;很多悲观的猜测在他心底略过。很多时候不是蝙蝠侠想要做扫兴泼冷水的那一个，只是如果这个团体里必须有一个人成为最冷酷最黑暗的影子，那么他认为自己比其他任何人都要适合。

&esp;&esp;而戴安娜把手放在他肩上，给了他一个沉甸甸的拥抱。

&esp;&esp;“我们总会有办法的。”戴安娜说，贴了贴他的额头，“上一次看见你这样心绪不定，还是在超人迎接他‘英雄之死’的时候。”

&esp;&esp;蝙蝠侠：“……你管那叫做‘英雄之死’吗？你知不知道为了事后重建大都会，我都投了多少钱进去？我差点把卢瑟的裤衩都扒掉。”

&esp;&esp;这句话把神奇女侠逗乐了。她轻盈地飞在半空，眼含笑意问他，“是啊，谢谢布鲁斯的投资。怎么，这次的事件和他有关？这让你想起了你的‘英雄之死’吗？”

&esp;&esp;然后蝙蝠侠冷哼一声，讥诮且乖僻地问：“哪一次？”

&esp;&esp;真是太地狱了。

&esp;&esp;但这就是他们的地球。

&esp;&esp;蝙蝠侠重新按照时间倒序排列了瞭望塔的时空监测，片刻后他拧起眉，冲神奇女侠招手：

&esp;&esp;“戴安娜，你来看一下。”蝙蝠侠说，“这里——你看，是不是有个异时空的奇点，落在了我们的地球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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