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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狞的字体歪歪曲曲,很深,被紫药水处理过,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姜妩垂眸,余光看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屈辱感如汹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那歪扭血红的字迹,像一条条吐信毒蛇,肆意啃噬她的尊严。
骄傲如姜妩,这样的屈辱,她不允许它的存在。
姜妩抬手缓缓伸向茶几,指尖触碰到水果刀的瞬间,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颤,可下一秒,她还是紧紧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缓缓抬起,将锋利的刀刃抵在那处。
她紧握着刀,用力,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刮过锁骨下的字,血痂崩开混着鲜红的血肉,四溅开来,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疼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姜妩淹没。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每一下刮蹭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神经上。
姜妩紧咬着牙关,嘴唇已经被咬得渗出血丝,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嘴唇微微颤抖。
每刮一下,她都能感受到钻心的疼痛,但她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把这个耻辱刮掉!
不知过了多久,姜妩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酸痛无力,连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忽的扯出一抹惨淡的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解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沉稳的脚步声,姜妩的身体猛地一僵,蓦地松开了那把刀,将解开的病号服扣上,支着茶几站起了身。
门开了,是苏奕。
姜妩抬眸朝他笑了笑,轻声道∶“你来了”
屋子没开灯,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倾泻而下,打在她消瘦的身上,愈的虚无缥缈,苏奕看着姜妩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怎么下来了,还疼不疼?”苏奕忙打开灯,顺手放下手里的晚饭,抬脚朝她走过去。
“来,吃——”
当苏奕目光触及到女人身上病号服被血浸透的殷红,他黑眸微缩,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
血液顺着她剔透的指尖已经在白色大理石上凝了一小滩,旁边是那把沾了血的水果刀。
看到那刺目的红,苏奕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
“阿妩,你——”他呼吸急促,干涩的唇微张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唤她的名字,出几声喑哑的低吟。
苏奕忙上前,颤着手撩开她的袖子。
血是蔓延着手臂滴下来的,不是割腕
“阿妩,哪儿伤了,哪里,在哪里”苏奕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眼眸猩红。
姜妩憋了许久的泪,在看到苏奕那一刻早就绷不住了,她哭,也笑∶“我我没事儿。”
“阿妩,别吓我”苏奕喃喃道,他忽的想到什么,解开她的扣子时,瞳孔骤然缩紧,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姜妩锁骨下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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