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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谢哥微信上给我发过恭喜了。”徐稚扭捏道,“你还夸我很不错呢。”
“吃午饭了吗?”谢可颂看了眼挂钟,“没吃的话,我请你?”
徐稚情绪外泄,像身后垂着一条小尾巴,倏然竖起,又萎靡地落下。“我吃过了……而且因为工作压力大,还没忍住暴饮暴食了。”他语调蔫蔫,打了个嗝,“现在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
“那下次吧。”谢可颂说。
“我……要不我们去买奶茶吧。”徐稚不罢休,又怕对方误会自己想强占便宜,改口,“我请小谢哥喝。”
谢可颂平侧过去一眼:“不是我给你庆祝吗?”
“这、这是小谢哥教的。”徐稚硬着头皮讲,“小谢哥有云,下楼买零食和奶茶的时候想着大家一点,维护好关系。”
“那我让你增加工作效率,少加点班,你怎么不听?”
“呃……”
谢可颂一哂,屈指叩叩桌面,说“那走吧,一起下去”。他径自往办公室外走,身后拖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从谢可颂身上掉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吸音地毯上。
徐稚迷瞪着,一时以为这是他小谢哥满溢而出的人格魅力。等那东西咕噜噜滚到眼前,徐稚才发现那是一个戒指。
“小谢哥……嗝、你东西掉了。”
徐稚把戒指拾起来,追上谢可颂。
日子好像回到了几个月前,谢可颂还不认识展游,中午吃完饭偶尔陪徐稚去楼下遛弯,然后拖着步子,手捧奶茶回去上班。
当时谢可颂还隶属于营销部门,每天看见徐稚都觉得头疼,如今脱离了上下级同事关系,偶尔听徐稚在耳边吵吵闹闹,其实还有意思的。
同事,还是其他亲密关系,这大概是一件只能二选其一的事情。
保温袋一晃一晃,三杯奶茶上搭着一个牛肉三明治。拎袋子的那只手修长匀称,中指指根套着一个朴素的戒指。
谢可颂提着奶茶和自己的午饭,跟徐稚一起重新踏入办公楼,等候电梯。
“……下个月第二轮答辩,第一名肯定是我的。”徐稚絮絮叨叨,朝谢可颂挨过去,“我最近一直问你工作上的问题,小谢哥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
“不会,能提出问题是好事。”谢可颂无起伏地回答。
“但我也没想到,今天凌晨三点给你发消息,你居然能秒回……”徐稚回想,万分震撼,“小谢哥,你不会那时候还在加班吧?展总也跟你一起加?”
“展游在。”毫无由来地,谢可颂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角,“但不算加班。”
徐稚没有看到谢可颂的小动作,板起脸,学谢可颂的样子讲话:“只要领导在,就算一起去团建聚餐,也属于加班。”
谢可颂没应声,上前一步,离电梯门很近。
镜面中倒映出他少许窘涩的神情。
“以前小谢哥加大班的时候,嘴上不说,其实周身怨气还是挺重的。”徐稚眼睛笑成月牙,“大家都看得出,战战兢兢的,怕惹你生气。”
谢可颂与镜中的自己对视:“这样吗?”
“对呀。”徐稚分析得头头是道,“而小谢哥刚刚提起加班,还是跟领导一起加班,居然那么心平气和诶……”
字字句句从徐稚口中飞出,在空中化作模糊的一团,消散,无法传入谢可颂的耳朵。
楼层指示灯的红光跳动,四周极静。谢可颂正对镜面,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如同水滴入河,电梯门里仿佛扩散出一圈圈波纹。
转眼间,水波平定,镜中的谢可颂换上了居家服,背景是一幅日常画面。
今晨,谢可颂的房子。
牙刷震出嗡嗡声响,谢可颂对着镜子,满嘴泡沫。跟展游相拥而眠的旖旎散去,疲倦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他半耷眼皮,脑袋一点一点的。
忽而,谢可颂听见门外传来动静,朝旁侧望去,见展游倚在门边,穿着自己的睡衣,手里抓了一把还未拆封的新牙刷。
“一起刷牙吗?”展游兴趣盎然地问。
好逼仄,展游的占地面积是不是有点大了。谢可颂腹诽着,往里面让了让。
展游抓住时机,毫不犹豫地挤进来,手臂从谢可颂的颈后方绕过,拿起牙膏挤在自己的牙刷上。
阳光从排风扇里漏进来,在二人身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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