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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泰兰纪元o年月日地点:三江城
次日早上,三江交汇的堤坝上,怒涛如雷,黑云压城。华逸将三尊铁牛并排置于祭坛凹槽,铁牛表面的唐代铭文亮起金光,彼此吸引、嵌合,最终化作一体——一尊通体玄黑的巨牛雕像昂而立,牛角处竟分离出一支青铜号角,纹路如江河奔涌,隐隐有龙吟之声。
“这是……大禹的‘镇河角’!”汉斯瞳孔骤缩,潮汐护腕感应到上古水灵之力,剧烈震颤。相传大禹治水时,曾以夔牛之角号令百川,后世工匠将其形融于铁牛之中,唯有三牛合一方可重现。
华逸握紧号角,深吸一口气吹响。声浪如雷,刹那间地动山摇。铁牛雕像迸刺目金芒,身形暴涨,转瞬化为乐山大佛般的庞然巨物,牛蹄踏碎堤坝巨石,昂向天出一声撼动九霄的嘶吼。江底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江河灵脉正在归位!
巨牛沉入江心刹那,三江怒涛骤然凝固,随即如退潮般迅平息。浑浊的洪水褪去,露出久违的河床;天际黑云裂开缝隙,阳光如金纱洒落,暴雨化作细雾消散。一道七彩虹桥横跨三江城,歌声从远山飘来,仿佛千年镇水之愿终得圆满。
汉斯拾起祭坛上残留的镜片残骸,现裂纹竟组成一幅地图:“这是……‘九鼎镇水图’?”华逸望向恢复清澈的江水,火焰色梢映着彩虹。
华逸让汉斯继续把守三江城,自己带着阿强和百越驻军快返回西狼城。
紧赶慢赶,日后,众人终于于当晚赶到。
西狼城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城墙上火把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华逸站在城头,沉默不语。阿强站在他身旁,少年的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震撼——三尊铁牛合一的景象,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柏峰斜倚在城墙边,银灰色的战甲映着月光,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味的笑。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苍狼图腾在月色下泛着微光。
“看来,三江城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柏峰的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一丝欣慰。
华逸点点头,目光扫过城下列队的百越军——十万将士静默如林,战甲上的寒芒在月光下连成一片银色的海。
他们来自千年前的战场,如今,也该回去了。
“你要走了?”阿强忍不住问,少年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柏峰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阿强的脑袋,动作随意却透着长辈的温和。“是啊,小崽子,我的时代可不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华逸,“不过,你们做得不错。”
华逸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玉盒,盒中蜷缩着一只血红色的虫豸——血魔虫,柏峰临行前交给他们的东西,据说能感应危机,护持心脉。
“这虫子,每日喂一滴血,对吧?”华逸低声问。
柏峰挑眉,笑意更深:“对,黑血虫我带走了,你们不用担心。”
华逸摇头,只是将玉盒郑重收起。阿强也有样学样,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那只藏进时空戒指。
夜风渐起,月渐渐变圆,柏峰站直了身子,银灰色的披风在月光下如流水般拂动。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城墙上的每一张面孔——华逸的坚毅,阿强的青涩,百越军的肃穆。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柏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青铜令牌亮起幽光,一道虚幻的门户在他身后缓缓展开,门内隐约可见千年前的战场,苍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十万百越军齐刷刷抨击战甲,甲胄碰撞的声音如潮水般席卷城墙。他们没有言语,只是以最庄重的军礼,向这个时代的战友告别。
柏峰最后看了华逸和阿强一眼,嘴角的笑意依旧玩世不恭,却多了一分深意。
“记住,血魔虫要喂。”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别死得太早。”
说完,他转身踏入青铜门内,身影逐渐模糊。月光洒在他的肩头,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银辉,直至彻底消散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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