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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次张口,又反复地闭上。
直到最后,仍然是那句说辞。
“对不起,不能告诉你。”
“……”我差点一口气憋死。
“不是都说好了要开诚布公吗?”我苦口婆心,仍然不放弃这个机会,“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眼神闪躲,“不能……不能。”
“帮手,不能告诉你。”
我:“……”
我不理解,不告诉我,不是让他更可疑了吗?
如果是我是他,想要骗取眼前女人的信任,比起一言不发,肯定会更倾向于说些什么。
哪怕全是编的也好。
所以难道他是在说实话?真的不可以说出这个帮手是谁……难道这个帮手,会让我陷入疯狂还是……别的什么境地?
不,先别想这么多,没准这个回答也是他表演的一部分,目的就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让我觉得他在说实话。
我大脑里飞速地闪过这些思考,嘴上一点也没停,随意地说着:“既然不可以告诉我这个,那么你起码和我说些别的隐瞒起来的事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向我,一副无辜的样子。
“……没啦?”我眨了眨眼睛,“就,真的没别的可以和我说的了?”
他似乎有些着急,语速都变快了,“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那就肯定有还没说的!”我尽可能地举例,“比如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想杀我的组织,它是如何分工,如何具体……具体运行的……”
我越说越慢,与之相反,慢慢意识到不对劲的脑子此刻正在飞速运转。
……不对。
不对啊!
如果像他说的那样,外面的所有人,全部的人都想杀我的话,那为什么还有“组织”?!
就好像大学里有大家一起跳街舞的街舞社,也有大家一起探索文学的文学社,这些都是因为兴趣爱好不同,很正常的被“组织”起来的群体。
但如果大学里所有的人都想要跳街舞的话,就不会存在那么一个“街舞社”,而是街舞变成所有人课程中的一部分。
换而言之,组织其实是兴趣或者意见不一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东西。
现在,按照他的说法,大学里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杀我。
所有人都有着同一个目标行进,并没有可以与之抗衡的另一个目标。
按照正常的逻辑,“杀死林金石”应该要变成一个融入日常生活里的事情才对。
而不是出现一个专门为“杀死林金石”而建立的组织。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很多当时被忽视的细节都在此刻慢慢地复苏在我脑子里。
对了,最开始,他精神高度紧张,说话很熟练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过“组织”这回事,而是一直在说“外面的所有人”——这显然才是他准备好的台词。
后面精神慢慢放松了,“组织”这个词也就慢慢地蹦出来了——恐怕这个才是他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接触到的事实。
……
我直截了当地看向他。
“薛石意。”
“……嗯。”被我点名了,他抬起头看向我。
“不许说谎。”我说道,随后一点铺垫都没有,直接问出了口,“这个大学,现在有几个组织?”
我看到了他瞳孔一瞬间的变化,虽然很快就被掩盖了起来,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一个。”他轻轻地说,显然底气不足,“一个想杀你的组织。”
他的回答已经不重要了。
唐突的追问就是为了此刻无法遮掩的情绪。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里真的不只有一个组织。
也就是说,不只有一个,想要杀我的组织。
*
一般来说,成立不同的组织是因为志趣不同。
那在这种极度压抑的轮回校园中,我相信这种“不同”会更加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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