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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鞭炮,没有礼乐,只有寥寥数人的祝福,东方青被送入了洞房,而梁以儒却留下来与大家欢庆共饮。
夏雨有了身孕,赵朔绝对禁止她饮酒,所以她只有在旁观看的份。
而赵朔很少饮酒,干脆带着夏雨坐在了院子里,抱着她看星星。
一杯又一杯,推杯换盏间,梁以儒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年少气盛,彼时的两小无猜,如今却只剩下了各自天涯。
院子里的人,身影依偎。
正厅内的人,一个个杯酒入腹,各有心事。
夏禾念着自己尚未苏醒的母亲,阿妙娘则担心着夏雨。
而梁以儒,从今往后,只能在醉梦里才能再看一眼夏雨的背影。
有些话不必再说,她其实都懂,只不过夏雨是个聪慧的,不必说的话自然不会给你机会再说出来。
被送回新房的时候,梁以儒早已不省人事。
东方青关上了房门,笑着红了眼眶。
这一张喜帕,到底还是要由自己来掀开。
床榻上的梁以儒,呈大字形横躺着。
一改以往的温文儒雅,醉得这般天昏地暗。
她想着,他这辈子怕是都没这么醉过。
“我知道你难受。”
东方青捏了把湿毛巾,温柔的替他擦拭滚烫的面颊,“我也明白,你娶我只是出于责任和道义,与情爱无关。
可即便这样,我也知足了。”
有泪缓缓而下,原来笑着哭,是这样的悲凉。
大红喜烛微微摇曳,房间内满目的艳红。
“我要吃——糖葫芦——”
醉梦中的梁以儒,喃喃自语,翻个身背对着东方青,“糖葫芦——糖葫芦——”
她能看见他眼角的泪,他哭了。
她也跟着哭,妆容都花了。
“她的心不在你这里,还不如让你们就此断了情分。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如何能就此死心呢?即便你娶的不是我,我也希望你能放弃她。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再也不需要你的奉陪。
人生匆匆,你能不能,让自己活得更幸福一些?”
东方青泪如雨下,“相公?”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酸甜苦辣,百感交集。
梁以儒哭得似乎厉害了一些,吵着闹着,要吃糖葫芦。
东方青手忙脚乱的拿着湿毛巾,为他冷敷,就像哄着孩子一样的哄着她,“明儿个给你买糖葫芦,买好多好多,行不行?你别闹了,别闹了。”
他忽然抱着东方青嚎啕大哭,像个孩子般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雨——我喜欢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推给别人?”
她的身子僵在当场,泪流满面。
单手捋着梁以儒的脊背,东方青笑了笑,“好,你说什么都好,睡吧!
睡醒了,什么事都没了。”
他从未如此醉过,醉了一夜,胡言乱语了一夜,又哭又笑了一夜。
唯一不变的,是他醉梦中的呓语,永远都离不开夏雨的世界。
阿妙娘在门外摇着头,瞧一眼同样叹息的辛复。
“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做错了?”
辛复轻叹,“强扭的瓜不甜哪!”
阿妙娘坐在栏杆处,也跟着轻叹,“梁以儒那小子,打从他跟着夏丫头,我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可惜夏丫头别的都能开窍,就这事到了自己身上,偏生得开蒙最晚。
我也不是没想过,让她跟了梁以儒算了,到底人家也是官宦世家,还能当个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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