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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山谷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住了!
方才还在低声嘲讽纪元的几人,此刻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张着嘴,却不出半点声音,脸上布满了惊骇与茫然。
段誉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这……这还是那个谈笑风生,武功深不可测的纪大哥吗?
他……他竟然在棋道之上,也有如此惊世骇俗,近乎妖孽的造诣?!
这世间,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纪元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微尘。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棋子冰凉滑润的触感,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星河身上。
“如何?”
淡淡的两个字,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如同两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苏星河的心湖之上。
苏星河死灰般的眸子骤然亮起骇人的精光,他死死盯着棋盘,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数十年的郁结之气一口喷出。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被巨大的激动堵住了喉咙,最终化作一个沉重的动作——
噗通!
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年纪轻轻的纪元,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出“咚”的一声闷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公子……大才!请受老朽一拜!”
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充满了无尽的激动、感激,以及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困扰他与师尊数十年的心魔,今日,终于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击碎!
师尊的传承,逍遥派的道统,有救了!
而在擂鼓山远处,密林掩映的阴影之中。
几道身影如鬼魅般潜伏,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为一人,身形佝偻,铁杖拄地,正是四大恶人之,“恶贯满盈”段延庆!他布满阴鸷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惊惧。
他身边,面目凶恶的“南海鳄神”岳老三,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瑟缩和不安。
不远处,还有一名身穿黄色僧袍,本该宝相庄严,此刻却眼神闪烁不定,额角隐有冷汗的僧人,正是大轮明王鸠摩智!
他们原本也是被珍珑棋局吸引,想来碰碰运气,或可渔利。
岂料纪元骤然出现,吓得他们立刻藏匿。
此刻,亲眼目睹纪元仅仅三子,便摧枯拉朽般破掉了这困死无数武林高手的绝世棋局,三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骇得几乎魂飞魄散!
“是他!果然是他!”段延庆腹语传音,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难以磨灭的恐惧。
曼陀山庄那夜被支配的无力感,那诡异阵法的恐怖威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老……老大,这小子……太他娘的邪门了!咱们……快溜吧!”南海鳄神吓得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对纪元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鸠摩智更是心头狂跳,双手合十的动作都有些不稳。
曼陀山庄的经历,同样是他不愿回的噩梦。那反弹火焰刀的诡异,那能吸人内力的可怕阵法……任何一样,都让他忌惮万分!
本以为逃离姑苏,便能远离这煞星,谁知竟在此处再次狭路相逢!
观其轻松破局的姿态,其实力,恐怕比在曼陀山庄时,又有了难以想象的精进!
“走!”
段延庆当机立断,腹语低喝。
此地绝不可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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