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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之满脸无奈,后背紧紧抵着门板,目光焦灼地凝视着巷口,满心期许着姑娘们能突然出现。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陈恪之左等右等,巷口始终不见姑娘们的身影。
他本就性子急,这般不明就里的状况,让他愈不安。
思索片刻,他决定前往锦澜绣坊,心想姑娘们或许是有事耽搁,才迟迟没回小院。
陈恪之脚步急促,一路小跑着赶到绣坊。
隔着老远,就瞧见绣坊室内透着微弱的烛光。
陈恪之心中一喜:姑娘们说不定还在里头忙着。
可当他快步走到近前,那烛光却毫无预兆地猛地熄灭。
紧接着,一个伙计从店内走出来,抬手就要关门。
陈恪之的心瞬间一沉,脸上的笑容僵成了一抹苦笑。
他赶忙快走几步上前,急切问道:“这位兄弟,请问小七小八,还有玲姝姑娘都下工了吗?”
伙计一边摆弄着门闩,一边回应:“您说小七掌柜啊,他们俩,还有玲姝姑娘、素梅姑娘下午就走了。”
下午就走了?
陈恪之心里骤然一紧,追问道:“那你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吗?”
伙计停下手中动作,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兴许是回家了吧。”
“谢谢小兄弟。”陈恪之声音低沉。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三位姑娘早已下工,为何没回小院,她们究竟去了哪里?
接连碰壁,希望一次次落空,陈恪之的心情愈沉重。
他来不及细想,又转身朝着小院奔去。
可当小院映入眼帘,那扇熟悉的大门依旧紧紧闭着,四周寂静无声,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陈恪之望着紧闭的大门,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他靠着门板缓缓蹲下,在昏黄黯淡的夜色中,就那样蜷缩着,独自品味这份孤独与失落。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小时候,在书院求学的日子里,他许久才能回一次家。
每次想家时,也只能默默忍受。
记得有一回,夫子因家中有事提前放假,他得知消息后,满心欢喜,一路上想象着与父母团聚的场景。
可当他满怀期待地赶到家时,迎接他的同样是紧闭的大门。
原来,父母外出走亲戚了。
那一刻,满心失落的他在门板下蜷坐了一整晚。
周遭漆黑一片,远处传来犬吠,让寂静的夜多了几分孤寂。
如今,相似的场景再度上演。
那种有家却无法依靠的失落感,让他的内心被怅惘填满。
他不禁陷入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归属究竟在何处。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将他紧紧困住,无数杂乱念头在脑海中横冲直撞,搅得他身心俱疲。
正当陈恪之沉浸在落寞之中时,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陈恪之下意识地想,姑娘们向来不会乘坐马车,便没有起身,依旧蜷缩在门板下,侧过脸,不去理会小巷里的动静。
苏瑶和唐悦赶着马车缓缓驶来,马车上灯笼的光芒摇曳,照亮了陈恪之孤寂的模样。
两位姑娘瞧见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
“陈公子!”苏瑶扬声喊道。
陈恪之闻声,抬头一看,见是小七小八,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急忙起身。
然而,因蹲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腿部的酸痛,急切问道:“两位姑娘,玲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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