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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的呼吸停滞了好几秒,眼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灼灼地望向季知远。
男人的神色如常,微微俯身和对面的人握手寒暄。
穿着工作服的男子惊讶不已,急忙扭过脸来和温砚微笑示意:“那是大喜,季教授好福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温砚也微微弯唇,一对梨涡淡淡映现:“温砚,叫我小温就可以。”
男子盯着他的脸又看了半晌,恍然大悟:“哦!您是温大书法家!我认得您的!我叫陈阳,和季教授之前同过窗。”
陈阳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激动,握着温砚的手不放。
“我特喜欢您的那副行楷,之前展出的时候一直去看……”男子拉着温砚说个不停。
温砚插不上话,只能微笑着做个旁听者。
季知远看不下去。
领证第一天,自己都还没握上老婆的手呢!
怎么能让别人握。
还握这么久!
于是默默伸手将陈阳的手截下,重新和他握起手:“我们也有好久没见了,今天仓促,下次找机会再慢聊。”
温砚将被握出汗的手收回,无比感谢着季知远的救场。
陈阳这才从刚刚见到偶像的激动心情里抽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有机会聊,不打扰二位了,新婚快乐啊!记得给我发请柬。”
“一定。”
被这个插曲一闹,温砚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
想起季知远对自己的称呼。
“爱人”。
心上不由像是被蒙上一层甜滋滋的棉花糖。
是“爱人”呢,不是“弟弟”了。
季知远只是觉得他有些魂不守舍,不免又开始胡思乱想,复盘这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哪里不妥。
想来想去,也就是那句“爱人”。
车开了一路,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路,自觉地开始道歉:“刚刚那个称呼,小砚是不是觉得不妥,抱歉,下次我……”
“没有,我们领证了,季大哥这么称呼也没错。”温砚急忙摇头,“不用道歉的。”
“我以为你在别扭这个事。
“没有,称呼而已嘛。”温砚摇头的频率慢慢减弱。
“这样。”季知远用余光看着温砚那张清秀的脸蛋,脸颊白花花的,叫人忍不住想逗一逗,“那叫老婆也可以吗?”
温砚猛地被着语出惊人的话给呛到,急促咳嗽着,小脸涨的通红。
季知远料到温砚会红了脸蛋,但没想到会咳这么严重,靠路边停下车后,伸出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没事吧?”
温砚弯着腰,咳了快有三十秒才缓过来,回答着男人提出的上一个问题:“如果……季大哥想这样叫的话,也行。”
也行。
季知远怔了怔,被温砚这股一板一眼的认真劲逗笑,原本停在他背上的手往上,摸了摸他圆圆的脑袋:“逗你玩的。”
温砚微微挺起弯下的脊背,偏眸,差点陷进季知远的笑里。
逗他玩的。
可他巴不得是真的。
季知远重新启动车子,临近中午,二人决定直接去学校,在食堂随便吃点,上完下午的课之后再一起去季宅吃顿便饭。
季盼山知道两人领证的消息,开心的不行,给温砚打了好几个电话,让他务必晚上来家里吃饭。
温砚应声答应下来,老人家盛情他不好推却,况且,他喜欢去季宅。
吃过午饭后,二人便一行去北楼上课。
走到一半的时候,路上学生的目光汇聚的愈来愈多。
温砚这才想起应该避嫌这茬,大学生追寻八卦和瓜的时候,是求知欲最旺盛的时候,比做什么科学实验,数据调查都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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