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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有心算,直接迎了上去:
“吴长老,有何贵干?”
吴观澜先声夺人:“本派有一弟子在夫子山附近失踪,周天师可得给个说法?”
“有这等事?”周奕没看吴观澜,反朝两小道童问。
晏秋摇头:“师兄,浑元派的人没见着,但前些日子有两贼偷摸上山,一人被道场箓生打跑,另一人从后山悬崖失足坠落。后查知他二人在水源中投毒。”
一旁的夏姝眨着眼睛,人畜无害朝吴观澜问道:“吴长老,那坠崖之人可是浑元派弟子?”
周围看客各有所悟,吴长老却是面泛铁青。
周奕适时道:
“吴长老,今日你我两家皆是曹府之客,若有误会可去道场寻我,在此滋事,未免不合礼数。”
曹府之人听罢全看向吴观澜,不少人含怒未发。
那曹承允年轻气盛就要上前,旁边的岳师兄拽了他一把。
吴观澜怒瞪周奕,自知理亏。
他旁边的矮瘦汉子反应却快,“哈哈哈,周天师真会说笑。”
“我们这些江湖粗人大大咧咧惯了,曹府朱门深院,多青衿士子,治诗书礼仪,岂会同我们一般见识。”
“哦?”
周奕轻扶衣袖,早留意到此人:“阁下面生得很,又是哪位英雄?”
矮瘦汉子带着一丝戾气,声音低沉:“巴陵帮洞庭香主,赖长铭。”
一听这名号,曹府内有人皱起眉头。
巴陵帮盘桓于洞庭湖,乃天下八帮十会之一,势力庞大,经营众多赌馆青楼,情报丰富,黑白两道通吃。
但这些人名声极差,贩卖良家女子,为人不齿。
能存活至今,全仗其势。
如今又逢乱世,更少有人吃力不讨好去对付他们。
众人去瞧周奕反应。
只见他眉头一皱,鄙夷之色毫不掩饰,声量随之提高:
“我当是什么江湖英雄,竟是专事贩卖妇女的腌臜鼠辈在此献丑。
赖香主,此地可不是巴陵,你切莫想着祸害谁家女子。否则不提其余江湖同道,便是我太平道也饶你不得!”
周围人听他呵斥,皆露异色。
“爹,这人倒是嫉恶如仇。”蓟念桃小声评价,蓟景安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你——!”
矮瘦汉子如吃火药,万没想到这太平妖道竟不讲江湖规矩。
巴陵帮第一次与太平道照面,对方直接扯掉他们的底裤,如此不留余地,这是想结死仇?
不过...
赖长铭咬牙切齿之余,又与吴长老快速交换眼神。
这太平妖道有恃无恐,他在倚仗什么?
难道角悟子就在附近?
冷静,要冷静!
吴赖二人没立刻发作。
吴长老假意拦住赖长铭,给他一个台阶下,转头笑里藏刀:
“周天师休要妄言,赖香主此来雍丘是为了拜会角悟子天师。”
“不必了,”周奕无情拒绝,“家师外出访友,不在山中。”
“访的是哪一路朋友,几时回来?”吴长老似是很随意的接了一句。
周奕暗自好笑,知道他们想打听。
这时脑海中忽然想起角悟子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份是自己给的’。
他迎上了吴观澜的眼睛,神色平静道:
“家师北上寻宁散人去了,至于哪天回来,无从相告。”
吴长老听罢微微一怔,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宁散人?”他还嘀咕了一声。
跟着似是回过神来,整张脸唰的一下变了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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