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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策把殷祝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殷祝:“不要紧,我就是来看看你。”
宗策还想说些什么,但殷祝已经把食盒打开,拿起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了他的嘴巴。
“吃吧吃吧,”殷祝哄他,“你吃完了我就走。”
他听城主府上的亲兵说,宗策这几天都在前线喝凉水啃干粮,甚至有时候一天不吃不喝。
殷祝心想打仗的时候没办法,但平时可不能把他干爹饿着了,胃要是饿出了啥毛病,古代治都不好治。
宗策沉着脸咬下一口包子。
“您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他缓和了些许语气,但脸色依旧很难看,“府上居然没有人发现?”
“不怪他们,我是偷偷翻墙出来的。”殷祝得意洋洋道。
“胡闹!”
宗策斥道,转身就要去牵马,“我送您回去。”
“别啊,”殷祝急了,“我好不容易从宫里跑出来,可不是为了天天待在你那破城主府里和蜘蛛看对眼的。”
宗策背对着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寒舍简陋,招待不周,委屈陛下了。”
夜风喧嚣,那声微不可察的“陛下”带着风沙磋磨的沙哑,立刻让殷祝心软了。
他咳嗽一声,揉了揉鼻子说:“也谈不上,是我硬要跑过来的,没耽误你事就好。”
上头竖起耳朵偷听的孔鳞恰到好处地探出头来,“两位大人,这边我来盯着就行,你们先去用膳吧。”
殷祝期待地看向宗策。
宗策没办法,只好同意。
他在附近找了一间空置的废弃民居,向殷祝解释道自从开战后,这里的人家都被统一迁入了内城。
而在听说殷祝也没吃晚饭后,宗策又叹了口气,让他坐着,自己拿起放在墙角的斧头出门劈柴打水,用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升起炉灶,把食盒里的饭菜重新加热了一遍。
习武之人体热,宗策干活没多久就出了汗。
他先是卸了铠甲,后面又把外袍也敞开了,将袖子撸到臂弯处,露出一截肌肉结实的小臂,
殷祝飘忽的视线顿时定住了。
宗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柴火不够,就从旁边拾起一截木头,用两只骨节粗大的手掌硬生生将它掰成了两半。
男人闷哼一声,咬紧牙关,青筋鼓涨。
额头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剑眉蹙紧时,有种难以形容的性感。
殷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宗策随手把木头丢进了灶里,又弯腰拾起了一块更粗的。
殷祝越看越觉得,他干爹果然是真男人。
帅爆了!
等菜端上来,殷祝兴致勃勃地尝了一口,停住了。
宗策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殷祝:“嗯……有点儿糊了?”
“这家的灶浅,”宗策淡淡道,“火大了。”
“没事,”殷祝安慰他,“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来,再吃个包子。”
宗策家教明显很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即使坐在破落茅屋里,依旧脊背挺直,默默地一口包子一口菜。
但殷祝可忍不住寂寞,刚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我在城头上看到的那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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