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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你,你还真当自己一点错没有了?”
“我就不信你真不明白,你们家吃那么差为啥,不就是嫂子从那二十块钱里攒钱了嘛。”
“哦,你一个月给她二十,还不允许她攒一点了,她是从什么日子过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手里要没点钱,她能踏实。”
“你要不愿多给嫂子钱,你就别抱怨,人家做啥你吃啥!”
“你要是受不了,你就多给嫂子十块钱,这十块钱让她攒着,那二十块钱让她当家用,我就不信二十块钱家用,你还天天窝头咸菜。”
赵长海夹了一口菜,然后又郁闷的喝了一大口酒,“我这不是担心我娘那边不好交代嘛。”
顾建国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时安跟时平多大了,上学不花钱,吃饭不花钱。”
见顾建国都这么说了,赵长海这才想开一点,拿起酒杯碰了碰顾建国的酒杯道:“行,这次我听你的,多给你嫂子十块钱。”
顾建国嫌弃道:“你早这样不就好了,行了,赶紧吃饭吧!”
“我们家不留隔夜菜,你要能吃你都吃了,米饭你要不要,我给你来一碗。”
赵长海一听有米饭,眼睛都大了起来,“要,给我来一碗。”
顾建国也知道他在家亏得不行了,不然不会来找自己,直接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
看着碗里的米饭,赵长海突然想起件事,冲着顾建国道:“你们家最近这白面米饭可不少,你这口粮够?”
他们这边的口粮都是定量的,像顾建国家这种吃法,确实不太像够量的。
顾建国眉头皱了皱,低声道:“这事我不清楚,都是秀秀弄的。”
赵长海立马想起赵秀秀在供销社上班的事了,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问问你媳妇也帮我们弄一点?”
顾建国想起赵秀秀偷偷摸摸瞒着自己的事,于是道:“你要想要,你让嫂子自己来问秀秀,她比我管用。”
赵长海想着自己衣服跟赵秀秀那样,默默的点了点头,“行。”
就在顾建国跟赵长海吃饭这会功夫,赵秀秀已经把今天的账记完了。
今天卖衣服挣了一百二,除掉车费船费买鸡买东西的钱十块,还剩一百一,一百块钱直接藏到了荷包里,剩下十块则放到了抽屉里。
现在她们家存款一共是一千九百八十七元,这几天在家花了三元。
算好账,外面俩人还没说完,赵秀秀就拿起一边的毛线,一边织毛衣一边打时间。
顾远航的小毛衣赵秀秀已经织了出来,现在这个是给顾远之织的,她们家做衣服的规则都是从小到大。
织完顾远之的就该织自己的,顾建国的是最后,因为俩人说话的声音时而小时而大,赵秀秀虽然在屋里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
关于赵大嫂抠的事,赵秀秀其实早就能感觉出来,她不光对别人抠,对自己更抠。
赵时平跟赵时安的衣服虽然破,但上面也就两三个补丁,赵大嫂的衣服却是补丁摞着补丁,尤其是她穿的裤子,膝盖上更是缝了好几层。
如果你看到那种非常有年代感的电影,应该能想象的出来,就是又干净又贫苦那种。
所以赵秀秀才会经常给赵大嫂送吃的,能在这么抠的情况下,还天天给她们送菜,这份感情确实非常重了。
俩人在外面不知道喝了多久,赵长海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去,听到外面没动静后,赵秀秀这才放下毛衣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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