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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第2页）

&esp;&esp;后来，她们陷入了烂俗青春小说的剧情里，你试我探，乐此不疲。

&esp;&esp;何奕青常常把自己写的词念给乐梵听，有的听起来像动人的情诗，有的听起来只是一坨狗屎。乐梵也渐渐会给她一些建议，主要是建议把狗屎给一锅端了。

&esp;&esp;高一下学期，何奕青把乐梵介绍给自己认识的两个乐手，她们支棱起来，组起了不入流的乐队。

&esp;&esp;到了暑假，在何奕青和乐梵都不用上补习班的日子里，舟州开着家里那辆快要报废的大众，载着另外仨人疾驰在郊野兜风，何奕青朝着车窗外边大呼小叫，线条坐在副驾一直抽烟，乐梵都怀疑她的黑眼圈是被烟熏出来的，“ashes&esp;to&esp;ashes，&esp;funk&esp;to&esp;funky，we&esp;know&esp;ajor&esp;to039;s&esp;a&esp;junkie”舟州跟着音响轻唱。

&esp;&esp;有时候，何奕青会约乐梵出来漫无目的地玩。

&esp;&esp;她们悄悄溜到一座废弃的教堂，它在城市的郊区，荒无人烟，午后阳光正烈，教堂残破的彩色琉璃窗映照出无序浮动的灰尘。

&esp;&esp;“你信教吗？”乐梵问何奕青。

&esp;&esp;“不信呢，家里没有这个习惯。”

&esp;&esp;“我真是”乐梵拉着她的手无言以对，“小心你脚下。”她提醒。

&esp;&esp;何奕青高抬腿越过那条断裂的木板，指着挂有耶稣画像的墙壁说：“旁边这些涂鸦好像一堆屁股迭在一起。”

&esp;&esp;“你好恶心啊。”乐梵笑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esp;&esp;“想我们正牵着手。”她把俩人的手举起来晃了晃。

&esp;&esp;乐梵和她对视，那刻时光仿佛凝滞，乐梵接着转回去，若无其事的模样，低了头放慢脚步继续往前探。

&esp;&esp;不过是些断壁残垣，她们上了二楼，廊外望去，此地毗邻一面湖泊，不远处是一些化工厂聚集的园区，高耸的排气筒正冒着滚滚白雾。

&esp;&esp;二楼没什么可看的，空间逼仄，一些浮雕已经模糊不清了，她们走到了一堵墙前，壁上吊着一副扶梯，原连接三楼的楼梯已经断裂了。乐梵没由来地问何奕青：“你想好报哪所学校了吗？”

&esp;&esp;何奕青兴奋地前后摇了摇扶梯架，“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爸妈想让我留苏州，但是我想去别的城市。”接着惊喜：“这个扶梯稳的，我想爬上去看看！”

&esp;&esp;乐梵被她松开了手，“都生锈了，你也不怕摔残。”

&esp;&esp;何奕青咬紧牙关好像使出一副开天辟地的力气，而后笑得灿烂无边：“应该是有人来维修用的，也不高，这样都不松，肯定没问题。”说完便往上爬了两格

&esp;&esp;乐梵眼神含了愠怒，她一只手悄悄扶着梯子，何奕青见她没阻拦，便侥幸地继续上去了。

&esp;&esp;“真没事，你要不要也上来！”何奕青朝她叫。

&esp;&esp;“等会，我先下去，我下了你再上。”她又哼哧哼哧蹦下来，乐梵无可奈何地敲了敲她，自己却也爬上去了。何奕青双手扶着梯子，告诉她：“有的地方有锈迹，小心别划了手。”

&esp;&esp;“我又不像你。”乐梵没好气地回。

&esp;&esp;顶上是个阁楼，一道门半瘫着，她们躬身钻进去，没有窗户，光线从一处少了砖石的空隙射进来，仿若手指能轻而易举地夹住。

&esp;&esp;两个人几乎挤在一起，何奕青推了推墙，好在是稳的。

&esp;&esp;“你还记得我写的039;向日葵在太阳下枯萎039;那首歌吗？”何奕青问她，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又恍惚牵起了手。

&esp;&esp;“嗯。”乐梵鼻音声似乎变重了。“更痛苦的，太阳看着自己的向日葵枯萎，我喜欢这句。”

&esp;&esp;“可是我不觉得我们痛苦，我当时只是在无病呻吟，因为我很确定”何奕青靠得更近。

&esp;&esp;“谁跟你太阳向日葵了，管你痛不痛的。”乐梵打断她，轻微地移开脸庞，发丝的清香被嗅入。

&esp;&esp;“过来一点，小心墙塌了。”何奕青拉着她。

&esp;&esp;“我才不要，你离我远一点就行了。”乐梵瓮声瓮气的。

&esp;&esp;“可是我想离你更近，我想每天都和你腻在一起。”何奕青好像在撒娇。

&esp;&esp;乐梵沉默，她们的手指交缠在暗中游戏，“可是你要去别的城市。”

&esp;&esp;“这个我大概率会去上海，也不远，你难道想留在苏州吗？”

&esp;&esp;“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乐梵闪烁其词。

&esp;&esp;“那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呀！我们到时候都考一个学校，你弹琴我跳舞，你唱歌我打鼓，咱俩幸福就完事了。”何奕青傻乐。

&esp;&esp;“你在跟我表白吗？”

&esp;&esp;“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esp;&esp;“我同意了吗？”

&esp;&esp;“那可以吗？”何奕青问。

&esp;&esp;乐梵直视她的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esp;&esp;“除了灰尘的味道，其他，全是你的。”何奕青哑了声音。

&esp;&esp;“我是什么味道的？”乐梵的手在她脸上缓缓抚着。

&esp;&esp;何奕青探出舌尖，小心地舔了下她擦过唇边的食指，接着何奕青桎梏住她的手，去拥抱她，和她在这昏天暗地的阁楼静静接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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