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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他吼:“他本来就是个亡命之徒啊,跟你本来是个蠢货畜牲一样!他有什么不敢的?就像你,你!你有什么不敢的!”
她张着嘴喘着气,手指着圣上太极殿那边的方向,笑看着他:“萧家的女儿生的皇长孙,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子,你太了不起了,你这一下,就是把自己淹死在护城河里,也洗不清了。”
什么孝顺,对父从无谋逆之心,他让萧家女儿生的儿子活着,成了最恨萧后的圣上的皇长孙,这弥天大谎,他要怎么撒下去?
看着突然疯狂了起来的太子妃,太子眼睛急缩,随后他怀个箭步,跪在了太子妃的面前:“卿儿!”
“我不是你的卿儿……”太子妃以为自己已经哭够了,但听到这声卿儿,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低头看着他,哭着笑道:“你的卿儿,已经死了。”
她不再是他的卿儿了。
“卿儿,卿儿,救我!”太子握着她的双手,放在嘴中不断地亲吻,“求求你,求求你……”
太子妃抽出一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太可怜了。”
太可怜了,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来求她。
他早干嘛去了呢?在她帮他的时候,他干嘛去了?
哦,他去藏他心爱的女人帮他生的孩子了。
“卿儿,卿儿……”太子痛哭流涕,跪在她面前,在她膝盖里埋头大哭,“我知道错了,你再帮我一次罢。”
前面,就在四年前,他也在她的膝中如此跟她哭求过,跟她说他错了,他再也不敢了,他心中爱的从来只是她一个人。
她心爱的男人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求她帮忙,太子妃的心就是碎了,也还是帮他解决了麻烦。
他现在又开始求了。
他的膝盖怎么就这么软呢?
太子妃再次不明白,她怎么就选了他当良人呢?怎么为了他,把霍家绑到了他身上呢?
她当初的眼,是不是瞎的啊!
“你就这么爱她啊?”太子妃不明白,她抬起他的头,抽出手帕给他擦眼泪,笑着问他:“爱到就算她死了,也要留着她的儿子啊?你这几年睡在我的枕边,想着我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你是不是时常恨不得半夜就掐死我啊?”
太子的肩膀僵了一下。
太子妃爱他,心悦他,把他的整个人,从头到脚连带发丝她都刻在了心底,如何能看不明白他的反应?她笑看了他的肩一下,她的心呐,这一刻,就像就被人生生扯了出来,扔到了那污脏之地一样,疼得她啊,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笑着给他擦眼泪,脸上的泪却越流越多。
“她比我好在哪呢?”太子妃吸了吸鼻子,笑叹了口气,“我哪比不上她呢?”
她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了他,什么都给了,连霍家她都帮着给他了,她安排着他的衣食,操心着他的以后,甚至觉得他贪鲜也正常,给他安排着美人侍寝,她什么都做了,怎么就比不上一个被万人睡过的贱人呢?
“因为我没她那么骚吗?”太子不说话,太子妃双手摸着他的脸,低头看着他的眼,问他,“没她那么下贱,所以你喜爱她,把她放在心上当你的命根子,改道来贱踏我吗?你凭什么啊,太子,你告诉我,你凭什么?爱妻爱妻,你是怎么叫得出口的啊!”
她说着,狠狠地扇起了她的巴掌,一下,接一下,接连打了无数下。
太子被她打得脑袋发蒙,再一次,他又被她逼得无所遁形。
她总像这样,像什么都明白他,像看穿了他,像知道他的无能,只能她帮着他一样,她凭什么?
他才是太子!他才是被她贱踏的那个!
“我凭什么?”太子心口被她逼得喘不过气来,他的脸也冷了起来,他不再哀求,而是抬起了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要是玉儿,她从来不会这么问我!她懂我,我被你逼得喘不过气来,安慰我,理解我的那个人是她,不是你!”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变了,你早变了,你早不是那个我心爱的卿儿。”
他的卿儿,才不会心狠手辣杀人无数,才不会一脸他无能地看着他,他的卿儿有天真无邪的眼,有最迷人的笑容,从来不会跟他絮叨个不停地教他怎么做人,要怎么办事,一言一行都要控制着他,连行房的姿势都要按她的来……
她是不如他的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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