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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仔细打量了这女人的模样。
头梳得整整齐齐,用黑色皮筋绑了个马尾,又编了个长辫子歪在后头,一看就不像是那种邋遢不讲体面的人家。
光是身上穿的确良,也瞧得出她应该不是穷得一个子都没有。
但地下冒着眼泪花的孩子却不一样了。
身上的衣服打了起码五六个补丁,小脸晒得通红,身体瘦得不成形,此时打着嗝,可怜兮兮。
总之,她俩站一块,简直不像母子。
林月不由皱了皱眉,在记忆里搜寻这女人的记忆。
此时,刘美玲气愤地说。
“你让我们怎么拿他赔命?”
“你一个当后妈的,当然是巴不得让继子去死。”
“我看你现在怕不是偷着乐,只盼着我们打死小伍。”
李香云脸色微红,讪讪道。
“刘嫂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再说,这事又不是我闹出来的。”
“我不是听了这混小子干出来的蠢事,赶紧带着人过来给你赔礼道歉了嘛。”
刘美玲气不过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张口就要拿命赔,你男人知道你说出这种混账话吗?”
李香云脸色一白。
但她有恃无恐,毕竟自己嫁过去后,她老公也越不待见这小豆丁。
自己在家打骂这小崽子也没人管。
现在他闯了事,当然是他自己负责。
她装出一副痛心疾的模样,拍了两下胸脯。
“那您让我怎么办,我们家三个孩子,平时只够勉强吃饱饭,哪有闲钱赔医药费?”
“嫂子,我也不说自己穷得揭不开锅,但家里实在是没有一分钱存款。”
刘美玲见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一把将她想套近乎的手掌拍开。
“别给我在这演戏,你们家困难,那我家元元就活该受罪?”
“他才四岁,现在躺床上昏迷不醒,还不知道脑子有没有被砸坏。如果我们家孩子出了问题,我跟你们家没完。”
李香云见放出这样的狠话,一时心窝子疼。
要是真把人砸成了个傻子,那岂不是要赖他们家一辈子。
她看着地下的小伍,越气恼,一脚踹在他的后背,让他疼得扑倒在地。
林月看不下去。
见李香云把气撒在孩子身上,伸手将她往后头推了一把。
李香云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他,你们家元元也不会成这副样子,我这可是在给你们出气。”
林月眸光冒着寒意,冷漠地道。
“大队长知道你虐待孩子吗?”
“元元现在没醒,一切都还没个定论,我们家不需要你在这明目张胆地折磨人。”
李香云见她为小伍说话,没好气地说。
“这小杂种是罪魁祸,你为他说话算什么?”
“你这样,搞得我里外不是人。瞧你这样,还以为我这个当后妈的,怎么欺负他了。”
林月用鼻子哼了声,蹲下来查看小伍的情况,嘴上则一点也没留情。
“如果不想养的话,可以把小伍送给别人,免得他有一天被你打死。”
李香云听了这话,火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林月是明里暗里地讽刺她是个恶毒后妈。
虽然她也承认这一点。
但如果真可以送走小伍,她哪里还会把人留到现在。
她气呼呼地收回视线,忍住脾气,站在一旁。
林月见小伍蜷缩着腿脚,跟个小冻猫子似的,拍了拍他。
“疼吗?能不能站起来。”
小伍闭着眼睛,念念有词,林月听到他微弱的声音,好像在说对不起。
她眉头紧蹙,将人抱起,放在另一张床上,随即唤了吴医生过来,帮忙瞧瞧这孩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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