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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渐渐暗了下来,清风徐来,带来丝丝的凉意,白日的暑气渐渐消散。
村里的一些老头老太太,都在外边成群坐着聊家长里短,有些大姑娘小媳妇手里拿着针线,也在聊天。
马车进来就有人注意到了,“是小俭和月月回来了呀,你们上哪去了?”
张蔓月:“我们出去一趟。”
一个大娘压低声音问她:“我今儿中午我看见有官差到你们家去,生啥事儿了?是不是你们家谁犯事了?”
说话的时候,有点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张蔓月知道自己在镇上卖东西,不知道多少人瞧着眼热呢。
别看大伙儿在明面上对她态度好,私下里可不知道怎么说她呢。
人就是这样的,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大伙一样穷,大家就平衡了。
你比他们穷,他们就得卯足了劲儿的欺负你,可你要是比他们富有,那他们巴不得你倒霉,失去现有的一切。
他们现在一个个盯着自己看,等着自己的答案,但是又有几个是真心关心他们的呢。
光是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就没有几个是盼着他们家好的。
“是有一点事。”
“我问的不就是有啥事儿吗?”
“确实是有一点事,大娘,你要是没啥可问的,那我可就先走了。”
大娘:……
她刚才问的不就是有什么事吗,她一个字都没透露,反而还说自己没问。
这个死丫头,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改天她得好好跟叶明秀说说,管一管她这个儿媳妇。
“今天我看见赵家的人过来了,是上你们家说亲的吧。
要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反正小芸都是要嫁人的,以前定过亲,也算知根知底。
你们要是再挑别的人家,别人哪看得上她。
一个被退亲的姑娘,哪有什么好人家会看得上哟。
现在赵家还愿意结亲,你们早点定下亲事,早嫁早好,你们也算了一桩心事。”
有时候张蔓月真是不想怼人的,她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可有些人不识趣呀,偏偏把脸怼上来让她扇。
这种时候,她不扇巴掌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张蔓月笑眯眯地看着她,“大娘,人生来就有一死,反正早晚都得死,怎么就没见人早点去死。”
人都是忌讳谈及生死的,尤其是老人,很忌讳这个。
那个大娘听到她的话,脸色一下变得不好看起来,拉着个脸,面色不善地看着张蔓月。
“你怎么说话呢,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这种话是随便能说的吗?”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反正女人都是要成亲的,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就行,早嫁早好。
按照你的逻辑,反正人都是要死的,随便挑个时候去死,早死早好。
大娘,我是顺着你的话说的,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唉,大娘,你看看你都五十多的人了,气性还这么大,自己都还没活明白,怎么还有脸教训人。
有些老人真是倚老卖老,自己屁大点本事都没有,自己的生活一团乱,天天在家里跟儿媳妇吵架,居然还有脸指导别人生活,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
说完,她赶着马车走了。
那大娘的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恨恨地看着马车骂道:“该死的短命鬼,我看你猖狂到什么时候。”
周围的乡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这个小媳妇的嘴也太厉害了。
坐在马车上的李时俭,听见张蔓月这么维护李青芸,跟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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